我交白卷後,學校慌了_第8章 不過我很奇怪
不過我很奇怪,她爸都不敢大張旗鼓送她去省城念高中,這回怎麼敢讓她堂而皇之的拋頭露面做主播。
但是我很快就知道了。
因為掙的足夠多。
我在市稅務局第二稽查局,我們科長是個有些嚴肅刻板的女人。
不用我提,她就先查到了於真愛頭上。
擁有二百多萬粉絲的於真愛,申報的收入數和直播平臺銷量熱度嚴重不匹配。
而於真愛母親名下的個人賬戶裡存款有六百多萬,流水上千萬。
聽起來幾百萬好像不算多。
可實際上在一個城市裡賬戶有這樣大額存款的人並不多見。
更何況還是在我們這樣並不富裕的縣城。
她的母親只有一個掛名的公司,實際經營則另有他人。
拉名單一看,十幾年前她母親和別人的資金往來都有記錄。
我覺得有意思。
因為她母親一直在給一個固定的男人匯款。
有時候幾萬,有時候十幾萬。
她母親原來一直在出軌。
太可笑了。
真愛真愛,原來也不是真正的愛。
稽查組開審查會,科長初步判斷於真愛存在為第三方商家帶貨抽取佣金少申報收入的嫌疑。
我和另一個同事按程式約談了於真愛。
這是我們許多年來又一次面對面。
於真愛坐在我對面,沒有認出我。
或許是我長開了,或許是眼鏡戴多了夾高了鼻樑,又或許是單眼皮吊梢眼也成了潮流。
現在的我居然也會被誇一句長得很高階。
於真愛從沒來過這種地方,表現得很侷促。
她拍著胸脯為自己作保,「我的稅都交全了的!那些亂七八糟的絕對沒有!」
我掏了掏耳朵。
這句此地無銀三百兩的開場白我們聽過許多。
如果沒有問題,是不會查你的。
如果查到了你頭上,那隻能證明我們手裡已經有證據。
換句話來說,其實已經立了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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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談是給你提個醒,態度好一點主動認錯補稅,可以從寬處理。
同事把拉出的名單給她看。
她當場就傻了眼。
她七年大大小小的資金往來,有些名字就連她都覺得陌生。
從前的男朋友,同學,朋友,每一筆都有記錄。
她的臉白了,肉眼可見的做賊心虛。
「我說了我沒有,你們不知道,直播帶貨賺不了多少錢的,佣金算來算去就那麼多...」
「名單不能證明什麼,我卡上都沒錢!」
同事提醒她,「沒有問題今天就不會把你叫來。」
「稅務上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我們,我們教你怎麼操作怎麼申報...」
言外之意說得很明顯了。
可同事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她打斷了。
「我說了我沒有!你聽不懂嗎!」
她的耐心耗盡,騰地一下站了起來,又是那雙目空一切的眼睛。
她把名單摔在桌上,指著我和同事的鼻子開始問候。
「我已經說了我沒有,你們不信就去查!」
「去查啊!甩幾張紙出來有個屁用!但凡你們手裡有證據,我現在也不會好好站在這裡了!」
稅務稽查和刑事犯罪當然不一樣。
我們只是想讓你繳納應繳的稅款。
見她這樣的態度,同事也來了氣,「你態度放尊重一點!」
「沒有證據會叫你來嗎?做了什麼心裡沒點數嗎?」
於真愛扯著嘴笑了一聲。
大概是覺得十分可笑,又情不自禁的敲起了桌子。
「威脅起我來了是嗎?你們兩個叫什麼名字,我要投訴你們,我要把你們掛網上...」
「於真愛,我叫張小雨。」
我抬起頭看她。
她臉上的笑僵住了,眼睛死死的盯著我。
我拿出她母親的那份名單,擺在她面前。
我指著出現了許多次的一個名字,問她:「於真愛,齊峰是誰?」
這個陌生的名字是她第一次聽說。
「您母親在十幾年前就開始給這個人匯款。」
我好心提醒,「你該姓於還是該姓齊?」
「真愛?」
我被她痴呆的模樣逗笑。
「你又算哪門子真愛啊?」
這次的約談並不順利。
於真愛氣炸了,丟下一堆髒話,落荒而逃。
科長也氣炸了,評價於真愛,「從沒見過這麼囂張的人!」
「直接開審查會辦了她!」
同事看我目光若有所思,我和她在洗手間碰面。
她裝得輕鬆,和我閒話,「於真愛,那個網紅,你們...認識嗎?」
有規定,熟人不能接手相關的案子。
我抿著嘴笑,「從前我小妹的初中同學,之後就不聯絡了。」
她一臉驚訝,「這樣啊,那感覺她小時候人還很好,怎麼會逃稅呢?」
她爛了。
不是因為現在變爛了。
是她一直都很爛,原本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爛人。
案子進展的很順利。
有科長在,研討審查定案。
忙了幾天,於真愛的事情就拍了板。
證據擺在她面前,她不想承認也得承認了。
逃稅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她透過給第三方合作商家直播帶貨收取一定比例的佣金。
並且錄製商品做種草影片,收取平臺推廣費。
小部分收入走平臺提現,剩下的大頭由她母親個人銀行賬戶線下收款。
這樣就可以逃避直播平臺抽成,隱匿收入,成功逃稅。
官方通報。
依據法律規定,對於真愛的違法行為,做出追繳稅費款、滯納金並處罰款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