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紈絝(翎兮公子)_第4章 顧時安也不躲

嫁紈絝(翎兮公子)發布時間:2026-07-01

顧時安也不躲,臉上掛著笑,好像捱打的不是他。

「逆子,你認不認錯!」

「認什麼錯,我一沒偷人二沒害人,我花點自家的銀子怎麼了?」

「你......我今天就打死你!」

顧老爺對顧時安的態度很不滿意,拿著棍子迎頭就打。

眼看棍子離顧時安還有半寸,我一個掃堂腿將顧老爺掃到地上,單手擒住他的手,將棍子折斷扔出老遠。

「你是他爹,他錯了你就教教他啊,怎麼能教都不教就要打死他呢,這可不是個好爹。」

我又抬頭看向顧夫人,「你這做孃的也狠心,不攔著就罷了,還火上澆油,真把他打死了,你心裡不疼嗎?」

院子裡靜得嚇人,顧夫人臉白了又白,緊張地同顧老爺解釋。

「老爺我沒有,我多關心時安你是知道的!」

我嘖嘖搖頭,「夫人,這你就不對了,你對孩子好不好,孩子最清楚,你跟老爺解釋做什麼。」

顧夫人臉色又是一陣變化,猛地轉向我,跟個潑婦似的。

「哪來的沒教養的狗奴才,主子說話有你什麼事!

來人,把她拉下去,給我狠狠抽她的嘴!」

我是不怕的。

不是我吹,他們一起上,都未必打得過我。

可下人們剛跑過來,顧時安冷著臉往前一站,那些人又鵪鶉似的跑了回去。

顧老爺拼命掙扎,不死心地想抓棍子,我膝蓋往下一壓,習慣性捂住了他的嘴。

顧老爺的喊聲硬生生被堵了回去,隻眼睛睜得大大的。

見他老實了,我又去跟顧夫人講道理。

「夫人,你還說你關心少爺,可你連他新過門的媳婦是誰都不知道。

就這還敢說關心,我不是你們家丫鬟,我是你兒媳婦啊娘。

院子裡又是一陣詭異的窒息。

顧老爺和顧夫人齊刷刷看向我。

「你...」

不等顧夫人說話,顧時安笑著將我拉起身,還彎腰拍了拍我褲腿上的塵土,溫柔得嚇人。

「爹,您還沒見過您兒媳婦吧,這是您夫人親自選的,您看看滿意不滿意。」

顧時安邊說邊溫柔地摸了摸我的臉,「對了爹,您還不知道吧,她家裡是做土匪的,她也是土匪。」

「土匪您知道吧,脾氣都不大好,但沒辦法,既然娶了,咱就得好好待人家,以後她再打您,您多擔待,畢竟這是您夫人親自選的,大家和和睦睦的,日子才能好好過下去,是不是?」

顧老爺人似乎有點懵,呆呆看著我,眼底有些懼怕。

我估計他是真疼,因為我把他腿壓變形了。

但他腦子好像也不行。

我聽姐姐說過,學問低的人就這樣,腦子轉不過彎,有時候聽不懂人話。

我也不和他計較,拉著顧時安蹦蹦跳跳往後院走。

走到院門的時候,顧時安突然回頭,笑得無比燦爛。

「對了,爹,我還欠花樓一千兩銀子,您得空去把銀子結了,別耽誤兒子下次去喝酒。」

...

9

我看出來了,顧時安和他爹孃關係不大好。

因為他爹下手真的狠,顧時安後背都滲血了,又紫又紅一大片。

看得我直哭。

「你哭什麼,又沒打你。」

顧時安不在意地趴在床上,裸著後背,還晃著腿。

「下手太狠了,我跟我爹搶劫的時候都下不了這麼狠的手。」

「這就狠了,他已經手下留情了,我小的時候,腿都被他打斷過。」

我張大嘴巴看著顧時安,「這麼狠?我爹抽我最狠的一次也就抽斷了三根柳條。

顧時安側目,「抽你?三根柳條?」

我點點頭,「我那時候叛逆,不想跟他去劫道,勸他從良,我爹罵我忘本,就抽了我一頓。」

其實是姐姐在學堂被人罵了。

那姑娘罵她是土匪的女兒,讀再多書也是土匪。

姐姐哭了一個晚上,問我為什麼爹一定要做土匪。

我心疼姐姐,就跑去問爹,能不能不做土匪?

做鐵匠也好,做木匠也成。

實在不行,我把自己賣了去給人做丫鬟也罷,為什麼非得做土匪。

我爹狠狠抽了我,罵我是白眼狼,不懂感恩。

靠他做土匪活命,還看不起這個行當。

該打。

我其實不怪爹。

我知道他也不容易,他做了太多年土匪,想從良已經很難了。我見過他去招工,人家一看他就把攤收了,生怕他要收保護費。

就像姐姐去學堂讀書,鄉下人家夫子本來是不收的。

是爹凶神惡煞地堵了夫子兩日,摸黑往他家扔了兩隻無頭死雞,又送了豐厚的束脩,夫子才勉為其難收下姐姐。

正如爹所說,我們受了劫道的益,的確不該嫌棄它。

活著就很好了,別計較怎麼活的了。

當晚我就這麼告訴姐姐,可姐姐很生氣。

「胡大力,你可真是土匪的閨女,是非不分,一輩子都是做土匪的料!我看不上你們,以後出門,你別說是我妹妹!」

自那以後,路上遇到姐姐,我都裝作沒看到。

怕別人笑話她妹妹是個土匪。

而姐姐的同窗因為和她一起沒有遭遇劫道,都很歡喜和她一起下學。

姐姐又誇我,「大力啊,你也不是一無是處。」

上完藥,顧時安穿好衣裳,不敢靠著椅子,就坐在榻上。

「你爹也是有意思,同樣都是閨女,怎麼就偏愛你姐姐?你不是親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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