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嫁春風_第3章 爹

再嫁春風發布時間:2026-07-01

「爹,娘,這幾年我知道你們受苦了。可我也是沒辦法,當初全家沒落,你想我跟著你們一起死嗎?總要保全一個不是嗎?」

「如今兒子有能力了,這就接你們去過好日子。」

乾爹乾孃冷眼看著他,連回答都不願。

賀青雲自討沒趣,又轉頭走到我面前,輕聲道。

「只要你現在跪下給鳶兒磕個頭,把鋪子關了,跟我回京城安分守己做個平妻,我就讓縣令放你一馬。」

顧鳶拿著帕子掩唇輕笑。

「楊氏,青雲心善,還念著舊情。你一個女人拋頭露面,還懷著個來歷不明的野種,真要鬧到大牢裡去,一屍兩命可就不好了。」

「不如早點低頭,本小姐賞你口飯吃。」

我看著這對渣男賤女,只覺得一陣反胃。

我伸手摸起櫃檯上用來削竹篾的砍刀,掂了掂分量。

「我低你孃的頭。」

我剛想一刀劈斷賀青雲頭上的髮簪,宴亭的手按住了我的肩膀。

他從後面走出來,將我嚴嚴實實地護在懷裡。

原本溫潤如玉的面容,此刻覆滿寒霜。

衙役剛舉起棍子砸向櫃檯,宴亭身形一閃。

「咔嚓」一聲,那根木棍被宴亭生生折斷,斷裂的木茬直接抵在了捕頭的咽喉上。

捕頭甚至來不及拔出刀,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

宴亭眼簾微垂,從袖口中摸出一塊墨黑色的令牌,隨手拍在捕頭驚恐的臉上。

令牌重重砸下,發出沉悶的聲響。

宴亭聲音很冷,「看清楚這是什麼。」

捕頭艱難地嚥了口唾沫,鬥雞眼似的看向貼在自己鼻尖上的令牌。

只一眼,他雙腿一軟,「撲通」一聲重重跪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連求饒的聲音都發不出來。

「大、大人......」

05

捕頭連滾帶爬地退到門檻邊。

由於雙腿發軟,整個人直接從臺階上翻滾了下去。

那幾個跟著來逞威風的衙役見老大這副活見鬼的模樣,連掉在地上的棍棒都顧不上撿,一窩蜂地跟著逃出門外。

瞬間跑得連個人影都沒了。

賀青雲滿臉錯愕,指著門外破口大罵:「一群吃白飯的廢物!我堂堂正六品通政使司經歷,讓你們查封一個破鋪子都辦不好!」

他轉過頭,惡狠狠地盯著宴亭手裡那塊黑色的令牌。

「你拿個什麼破銅爛鐵嚇唬地方小吏?也就是這窮鄉僻壤的捕頭沒見過世面,才會上了你的當。」

「本官在京城當差,什麼大陣仗沒見過,你敢拿假令牌冒充朝廷命官,這是誅九族的死罪!」

「還有,這楊春嬌是我的妾室,你這是強迫本官家眷!」

顧鳶也在一旁幫腔,她挺直了腰板,眼神輕蔑極了。

「青雲,別跟這種下賤的贅婿廢話。等我回去稟告父親,派城防營的兵馬過來,直接把這鋪子夷為平地。我倒要看看,他們還能囂張到幾時。」

我從櫃檯後走出來,從旁邊抄起一把扎紙人用的長柄掃帚。

「夷為平地?你爹是青水鎮的知府,不是大晉的皇帝。這青水鎮每一寸土地都有朝廷的律法管著,你敢強拆民宅,我明日就敢讓人抬著紙棺材去你知府衙門門口哭喪。」

我拿著掃帚,毫不客氣地把地上的黃紙連帶著他們兩人的腳背一起掃。

「滾出去!別逼我拿掃帚趕人。我懷著身孕脾氣不好,萬一掃帚不長眼打花了知府千金的嬌容,你們可沒處說理。

顧鳶被揚起的灰塵嗆得直咳嗽,她何時受過這種氣,尖叫著躲到賀青雲身後。

賀青雲咬牙切齒地看著我:「楊春嬌,你真是冥頑不靈。我念在往日情分想拉你一把,你非要跟著這個野男人死在泥潭裡。等衙門的兵馬一到,我看你還能不能這般牙尖嘴利!」

乾孃在後面端起一盆髒水,直接潑在門外的青石板上,泥水濺了賀青雲一褲腿。

她看著賀青雲,神情從複雜變得厭惡。

「拉她一把?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德行。當年山匪一來,你跑得比兔子還快,把你親爹親孃扔在刀口底下!」

「春嬌揹著我們走了幾百里地,那時候你在哪?你現在想要我們幫忙了,又回來找我們,找春嬌,你要不要臉?!」

賀青雲被罵得臉色鐵青,卻不敢頂嘴。

大晉以孝治天下,他若敢當街辱罵親孃,明日就會被御史彈劾。

他臉色變了又變,最後只憋出來一句。

「爹孃,我當年也是有苦衷的。」

說完,他拉著顧鳶上了馬車。

等馬車走遠,我轉頭看向宴亭。

他已經收起了剛才那副冷厲的模樣。

正蹲在地上,仔細地把碎掉的木頭撿起來扔進廢紙簍裡,生怕絆倒了我。

「你剛才拿的那塊牌子,是什麼東西?」

我忍不住好奇。

連知府衙門的捕頭都能嚇成那樣,絕不是普通物件。

可是從前宴亭從來沒提過。

宴亭站起身,去水盆裡洗了洗手。

然後走過來拿帕子給我擦去額頭上的薄汗。

「以前在外面做遊俠的時候,偶然救過一個京城來的大官。那大官是個講究人,走的時候留了這塊信物,說是遇到地方官府刁難,拿出來能擋一擋。

他語氣平淡,抬眸看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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