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級長嘴後,我氣瘋了整個京城_第6章 尚書夫人渾身顫抖
尚書夫人渾身顫抖,強撐著最後的尊嚴,「孟知微,你今日來,就是為了攪局的嗎?」
「你這般做派,就不怕顧首輔休了你!」
我站起身,理了理裙襬,「夫人搞錯了一件事。」
「不是我怕他休了我,是他顧北辰求神拜佛才娶到了我。」
「你們天天在後宅裡算計這個、打壓那個,一輩子都活在男人的臉色裡,還有臉來教育我?」
我走到水榭門口,回過頭,衝她們燦爛一笑。
「今天的交流我很滿意,各位夫人以後要是再辦這種詩會,記得一定給我下帖子,我手裡還有一堆你們各府的賬本和八卦沒念完呢。」
說罷,我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尚書府。
剛跨出大門,我就看見顧北辰的馬車停在石獅子旁邊。
他撩起車簾,那雙幽深的眸子靜靜地看著我。
「玩痛快了?」他問。
我直接跳上馬車,長舒一口氣。
「痛快極了,估計這京城半年內,是沒人敢給我下帖子了。」
馬車緩緩啟動,顧北辰從暗格裡端出一碗溫熱的酥酪,遞給我。
「既然痛快了,就吃點東西潤潤嗓子。」
「剛才在裡面喊那麼大聲,也不怕傷了喉嚨。」
我接過酥酪,狐疑地看著他。
「顧首輔,你是不是在我身邊安插了眼線?你怎麼知道我喊得很大聲?」
顧北辰輕聲笑了,眉眼間冰雪消融。
「不需要眼線,尚書府的牆不高,我在門外聽得一清二楚。」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而認真。
「孟知微,你剛才在裡面說,是我求神拜佛才娶到了你。」
我手一抖,酥酪差點灑出來。
完蛋,吹牛吹到正主面前了。
我乾咳兩聲,試圖狡辯,「那什麼,我那是為了在氣勢上壓倒她們,戰術誇張,你不必放在心上。
」
顧北辰卻直直地看著我,目光灼熱。
「沒有誇張。」
「什麼?」我愣住。
「我說,你沒有誇張。」
他一字一句地說道,「當年你爹在朝堂上天天彈劾我,是我主動去求皇上,賜了這門婚事。」
09
馬車裡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我手裡的酥酪徹底端不穩了。
「你主動求的?」
我瞪大眼睛,腦子裡飛速運轉,「顧北辰,你是不是有什麼把柄在我爹手裡,你想透過娶我來牽制他?」
「或者,你想把我當人質?」
顧北辰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黑了下去。
他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極力忍耐著什麼。
「孟知微,你腦子裡除了陰謀詭計,就不能有點別的東西嗎?」
我誠懇地回答,「我爹說了,政治聯姻,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顧北辰氣笑了,他傾身向前,突然伸手捏住了我的下巴,逼迫我直視他的眼睛。
「孟知微,我若想牽制你爹,有一萬種方法,不需要搭上我自己的後半生。」
他盯著我,聲音低沉得像是在嘆息。
「你十二歲那年,在燈會上罵哭了那個強搶民女的紈絝。」
「你罵人的時候,我正好在旁邊的酒樓上。」
我愣住了。
那件事我記得,那個紈絝是宗室子弟。
我當時是氣急了,指著他的鼻子罵他「投胎投得好不如死得早」,最後那紈絝被我罵得哇哇大哭,跑回家告狀。
為此我爹還被罰了半個月的俸祿。
「所以?」
我不解地看著他,「你覺得我罵得好,想讓我來首輔府替你罵政敵?」
顧北辰閉了閉眼,額角的青筋跳了兩下。
「......我是覺得,你很有活力。」
他鬆開我的下巴,靠回椅背上,似乎有些無力。
「罷了,你這榆木腦袋,跟你說不通,吃你的酥酪吧。
」
我看著他有些頹敗的神色,心裡突然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這首輔大人,該不會真的是個戀愛腦吧?
為了驗證我的猜想,回府後,我決定進行一次試探。
我直接衝進他的書房,啪的一聲將一張單子拍在他的桌案上。
「顧首輔,既然你說我是你求來的,那總得有點誠意吧。」
我指著單子,「城南十里坡那片地,我看上了,想用來建個莊子種草藥。城東的天然居酒樓,菜色不錯,我想盤下來。還有,我要在首輔府裡修個練武場,你書房旁邊那片竹林我看挺合適的。」
我這純屬獅子大開口,外加無理取鬧。
我滿心以為他會像我爹那樣,跳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敗家。
誰知,顧北辰連看都沒看那張單子一眼,直接拿起硃砂筆,在上面批了個「準」字。
然後遞給一旁的管家,「照夫人的意思去辦,明日去賬房支取十萬兩銀子,給夫人做建莊子的零花。」
管家面不改色地接下,「是,大人。」
我傻眼了,「你......你都不問問我為什麼要在你書房旁邊修練武場?萬一我練飛鏢扎到你怎麼辦?」
顧北辰抬起頭,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無妨,夫人若是扎得準,是我命該如此。若是扎不準,我再教你就是了。」
我落荒而逃。
這男人太可怕了,比我爹描述的還要可怕一百倍!
他企圖用糖衣炮彈腐蝕我的反骨!
10
我在首輔府的作威作福,終於引來了京中另一股勢力的不滿。
那是當朝太后,太后是顧氏宗族的遠親,一向偏袒顧家。
她聽聞了我在長公主府和詩會上的「光榮事蹟」
,又聽說顧北辰對我百依百順,立刻下了一道懿旨,宣我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