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總的火葬場我不奉陪了_第5章 一年後

顧總的火葬場我不奉陪了發布時間:2026-06-30作者:七七八八不要九吖

第5章

一年後。

南城,一家安靜的臨街花店。

我係著圍裙,正在給剛送來的玫瑰花剪枝。

陽光透過玻璃櫥窗灑進來,暖洋洋的。

“老闆娘,幫我包一束向日葵,要送給女朋友的。”

一個年輕的男孩推門進來,臉上帶著靦腆的笑。

我放下剪刀,笑著應了一聲:

“好嘞,稍等。”

熟練地挑花、搭配、包裝,不到十分鐘,一束精美的向日葵就包好了。

“祝你們幸福。”

我把花遞給男孩,看著他歡天喜地地離開,嘴角的笑意直達眼底。

這一年,我過得很平靜。

我用賣房子的錢,在南城開了一家小花店。

每天和鮮花打交道,聽聽客人的故事,日子簡單而充實。

我不再去想顧廷夜,不再去想那段絕望的過去。

林默的骨灰被我安葬在南城郊外的公墓裡,那裡依山傍水,很安靜。

我每個月都會去看他,跟他說說話。

我告訴他,姐姐現在過得很好,沒有再受委屈。

我以為,我的餘生就會這樣平靜地度過。

直到那天傍晚。

天色漸暗,我正準備關門打烊。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緩緩停在了花店門外。

車門開啟,一雙鋥亮的皮鞋踏在青石板上。

我抬起頭,動作猛地僵住了。

顧廷夜。

一年不見,他瘦了很多,眼窩深陷,下頜線更加凌厲。

那身原本應該筆挺的西裝,穿在他身上竟然顯得有些空蕩。

他站在玻璃門外,死死地盯著我,眼神里翻湧著我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震驚、狂喜、愧疚、痛苦......交織在一起,讓他的眼眶瞬間紅了。

我只愣了一秒,便收回了視線,繼續收拾手裡的東西。

我的心跳沒有加速,沒有憤怒,也沒有悲傷。

只有一種死水般的平靜。

顧廷夜推開門,走了進來。

門上的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花店裡顯得格外突兀。

“初初......”

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我沒有理他,把最後幾盆花搬進屋裡,然後拿起抹布擦拭吧檯。

顧廷夜走到我面前,伸手想要拉我。

“初初,我終於找到你了......”

我後退一步,避開了他的手。

“先生,我們要打烊了,買花的話明天請早。”

我的語氣客氣而疏離,就像在對待一個陌生的顧客。

顧廷夜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初初,你別這樣......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紅著眼睛,聲音裡帶著近乎卑微的哀求。

“這一年,我每天都在找你,我快瘋了......”

“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我把顧氏的股份都給你,我把所有的錢都交給你管。”

“蘇婉已經被我趕出公司了,我再也不會見她了。”

“你原諒我一次,就一次,好不好?”

我停下擦桌子的動作,抬起頭看著他。

看著這個曾經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男人,現在像個乞丐一樣在我面前搖尾乞憐。

我突然覺得很可笑。

“顧先生,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肯低頭,只要你給的錢足夠多,我就會像以前一樣,搖著尾巴回到你身邊?”

顧廷夜臉色煞白,急切地搖頭:

“不是的!初初,我是真的愛你!”

“愛我?”

我冷笑一聲,把抹布扔在桌上。

“顧廷夜,你的愛太昂貴了,我消費不起。”

“我弟弟快死的時候,你的愛在哪裡?”

“我跪在醫院走廊裡求你的時候,你的愛在哪裡?”

“我一個人躺在手術檯上流產的時候,你的愛又在哪裡?”

我每說一句,顧廷夜的身體就顫抖一下,彷彿被無形的鞭子狠狠抽打。

“初初,對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痛苦地捂住臉,眼淚從指縫裡流了出來。

“如果我知道那是最後一面,如果我知道你懷孕了,我絕對不會結束通話那個電話!”

“我該死!都是我的錯!”

他突然揚起手,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個耳光。

清脆的巴掌聲在花店裡迴盪。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他的嘴角溢位了鮮血,臉頰高高腫起,可他卻像感覺不到痛一樣,機械地重複著這個動作。

我冷眼看著他發瘋,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夠了。”

我打斷他。

“顧廷夜,你感動不了我,你只是在感動你自己。”

“你現在的愧疚,不過是因為你失去了掌控權,你受不了我脫離你的掌控罷了。”

“你走吧,以後別再來了。”

我轉身拿起包,準備離開。

顧廷夜猛地撲過來,從背後緊緊地抱住了我。

他的力氣很大,勒得我骨頭髮疼。

“我不走!初初,我死也不走!”

“沒有你我活不下去!你殺了我吧,你拿刀殺了我,只要你能解氣!”

他把頭埋在我的頸窩裡,滾燙的眼淚灼燒著我的皮膚。

我沒有掙扎,只是冷冷地說道:

“顧廷夜,放手。”

“如果你不想讓我報警,告你騷擾的話。”

顧廷夜的身體一僵,抱著我的手慢慢鬆開了。

他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絕望和無助。

“初初,你真的......一點都不愛我了嗎?”

我轉過身,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不愛了。”

“從林默死的那一刻起,我對你的愛,就已經死透了。”

“顧廷夜,我們之間,連恨都不剩了。”

說完,我推開門,走進了南城微涼的夜色中。

身後,顧廷夜頹然地跌坐在地上,像個被抽乾了靈魂的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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