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總的火葬場我不奉陪了_第4章 顧廷夜死死地盯着那張死亡證明
第4章
顧廷夜死死地盯著那張死亡證明，呼吸急促得像是要窒息。
不可能......
這不可能！
林初一定是在騙他！
為了逼他妥協，她居然連這種造假的手段都用出來了！
他猛地翻開最後一張紙。
是一張流產手術單。
患者：林初。
孕周：八週。
手術時間：三天前，上午十點。
顧廷夜的雙手劇烈地顫抖起來，那幾張薄薄的紙彷彿重若千鈞，壓得他喘不過氣。
“阿夜，你怎麼了？”
蘇婉察覺到他的異樣，湊上前想看清紙上的內容。
顧廷夜猛地一把推開她，動作粗暴得沒有一絲往日的憐惜。
“滾開！”
蘇婉被推得踉蹌了幾步，撞在沙發上，眼圈瞬間紅了。
“阿夜......”
顧廷夜根本沒有理會她，他抓起手機，瘋了一樣地撥打林初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依舊是那個冰冷的聲音。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衝。
“備車！去市中心醫院！快！”
特助被他癲狂的樣子嚇了一跳，趕緊跟了上去。
一路上，顧廷夜不斷地催促司機開快點，再開快點。
他的心跳得快要蹦出嗓子眼。
腦海裡不斷回放著三天前那個晚上的情景。
【顧廷夜，救救小默，這是他最後的機會了，我求求你......】
電話裡，林初的聲音帶著絕望的哭腔。
可他卻毫不猶豫地結束通話了。
如果......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
如果林默真的死了，如果林初真的流產了......
顧廷夜不敢再想下去，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車子在醫院門口猛地剎住。
顧廷夜連車門都沒關，跌跌撞撞地衝進了血液科。
“林初呢？林默呢？他們在哪個病房！”
他抓住護士站的護士，雙眼赤紅地咆哮。
護士被他嚇得臉色發白，結結巴巴地說：
“林......林默三天前就已經去世了......”
“他姐姐昨天來辦了手續，把骨灰盒帶走了......”
轟——
顧廷夜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鬆開護士，踉蹌著後退了兩步，靠在冰冷的牆壁上。
死了。
真的死了。
他引以為傲的掌控力，他自以為是的欲擒故縱，在這一刻變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那林初呢？她懷孕了對不對？她去哪了！”
他猛地撲向護士，像一頭髮瘋的野獸。
護士嚇得快哭了：
“我不知道......林小姐做完流產手術就走了，她看起來很虛弱，什麼都沒說......”
流產手術。
這四個字像一把尖刀，狠狠地刺進了顧廷夜的心臟。
他有孩子了。
可是，還沒來得及知道它的存在，它就已經沒有了。
是他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孩子。
是他親手逼死了林初唯一的弟弟。
顧廷夜順著牆壁緩緩滑落在地上，雙手捂住臉，發出絕望而痛苦的嘶吼。
“林初......林初......”
特助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自家高高在上的總裁，像個失去靈魂的軀殼一樣癱坐在地上。
“顧總......”
顧廷夜猛地抬起頭，雙眼佈滿血絲，眼神可怕得嚇人。
“查！給我查！”
“調出所有的監控，查出她的去向！就算把這座城市翻過來，也要把她給我找出來！”
“是！”特助趕緊應下，轉身去辦。
顧廷夜在醫院的走廊裡坐了很久很久。
直到夜幕降臨，他才行屍走肉般地走出了醫院。
回到顧家別墅，裡面空蕩蕩的，沒有一絲生氣。
以前，無論他多晚回來，客廳裡總會留著一盞暖黃色的燈。
林初會穿著睡衣，在沙發上等他。
看到他回來，她會立刻迎上來，接過他的外套，為他端上一碗熱湯。
可是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顧廷夜走進臥室，開啟衣櫃。
裡面屬於林初的衣服少得可憐，而且已經全部被帶走了。
梳妝檯上，她常用的護膚品也不見了。
她走得很徹底，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彷彿她從來沒有在這個家裡存在過。
顧廷夜走到床邊，無力地倒了下去。
枕頭上似乎還殘留著她淡淡的髮香。
他把臉埋進枕頭裡，眼淚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初初......我錯了......”
“你回來好不好......求求你回來......”
空蕩蕩的房間裡，只有他壓抑的哭聲在迴盪。
第二天，特助帶來了訊息。
“顧總，查到了。夫人......不，林小姐把名下的公寓賣了，買了一張去南城的火車票。”
顧廷夜猛地站起身：
“南城？她去南城幹什麼？”
“不知道，她在那邊沒有親戚朋友。而且......”
特助猶豫了一下，不敢說下去。
“而且什麼？說！”
“而且她走之前，登出了所有的銀行卡和手機號。她......她似乎是想徹底切斷和這裡的一切聯絡。”
顧廷夜的身體猛地晃了晃。
徹底切斷聯絡。
她真的不要他了。
“給我訂去南城的機票！最快的一班！”
顧廷夜咬牙切齒地說道。
他不信！
他不信林初能這麼狠心！
他們有三年的感情，她那麼愛他，怎麼可能說放下就放下！
只要他找到她，好好跟她道歉，把她接回來，一切都可以重新開始。
他可以給她買最大的房子，可以給她所有的錢，可以彌補她失去的一切。
只要她回來。
顧廷夜帶著滿腔的執念，踏上了去南城的飛機。
可是，南城那麼大，人海茫茫。
他要上哪去找一個鐵了心要躲著他的人？
他動用了所有的關係，僱了私家偵探，甚至在南城的報紙上登了尋人啟事。
一個月，兩個月，半年......
林初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杳無音信。
顧廷夜變得越來越暴躁，越來越沉默。
他開始酗酒，整夜整夜地失眠。
只有在喝醉的時候，他才能在夢裡看到林初。
看到她對著他笑，叫他“阿夜”。
可是醒來後，面對的依然是無邊無際的空虛和絕望。
蘇婉試圖靠近他，安慰他。
“阿夜，你別這樣折磨自己了，初初姐既然不想見你，你又何必強求呢？”
“你還有我啊，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顧廷夜冷冷地看著她，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
“滾。”
蘇婉臉色一白，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阿夜......”
“我讓你滾！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踏進顧氏半步！”
顧廷夜毫不留情地將她趕了出去。
他現在看到蘇婉，就會想起自己當初有多麼愚蠢。
如果不是因為她，林初怎麼會離開他？
他把所有的錯都推到了蘇婉身上，卻忘了，真正做出選擇的人，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