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總的火葬場我不奉陪了_第3章 我拉着行李箱
第3章
我拉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顧家大門。
身後傳來顧廷夜砸碎杯子的聲音,伴隨著他的怒吼:
“讓她滾!我看她能硬氣到什麼時候!”
我沒有停頓,攔了一輛計程車,去了一家廉價的快捷酒店。
剛安頓下來,手機就響了。
是醫院打來的。
“林小姐,您弟弟的遺物我們整理好了,您什麼時候有空過來拿一下?”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喉嚨裡的哽咽。
“我馬上過去。”
回到醫院,護士把一個透明的塑膠袋遞給我。
裡面是林默穿過的病號服,還有他一直帶在身邊的一箇舊筆記本。
我翻開筆記本,裡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字。
【今天姐夫又沒來看姐姐,姐姐一個人在走廊裡偷偷哭,我好心疼。】
【等我病好了,我一定要賺很多很多錢,帶姐姐離開這裡。】
【姐姐今天給我買了草莓蛋糕,可是她自己卻捨不得吃一口。】
【醫生說我的病要花很多錢,我不想拖累姐姐了......】
最後一頁的字跡很潦草,顯然是在極度痛苦中寫下的。
【姐姐,對不起,我撐不下去了。】
【你一定要好好活著,不要再為了我委屈自己。】
【離開他吧,他不愛你。】
眼淚終於控制不住地砸在紙頁上,暈染了藍色的墨跡。
我抱著筆記本,在醫院的走廊裡哭得撕心裂肺。
如果我早一點看清顧廷夜的真面目。
如果我沒有把希望寄託在他身上。
我的小默,是不是就不會死?
是我害了他。
是我太懦弱,太愚蠢。
哭夠了,我擦乾眼淚,走出醫院。
路過市中心的大螢幕時,我停下了腳步。
螢幕上正在播放一條娛樂新聞。
【顧氏集團總裁顧廷夜,豪擲千萬為青梅竹馬蘇婉慶生,包下游輪燃放整夜煙花。】
畫面裡,顧廷夜西裝革履,溫柔地將一條價值連城的鑽石項鍊戴在蘇婉的脖子上。
蘇婉笑得一臉嬌羞,依偎在他的懷裡。
煙花在他們身後綻放,照亮了整個夜空。
我靜靜地看著大螢幕,心底最後一絲波瀾也徹底平息。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蘇婉發來的一條微信。
是一張照片,照片裡是那條鑽石項鍊的特寫。
配文是:
【初初姐,你看阿夜送我的項鍊好看嗎?】
【他說,只有我才配得上這麼珍貴的東西。】
【對了,你弟弟的醫藥費申請表你還沒填呢,要是再拖下去,我可就幫不了你了。】
我看著螢幕上的字,突然覺得一陣反胃。
我沒有回覆她,而是直接把她拉黑了。
然後,我撥通了一個同城快遞的電話。
“你好,我要寄一個包裹。”
我把那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連同林默的死亡證明覆印件,以及我流產的手術單,一起裝進了一個牛皮紙信封裡。
“寄到顧氏集團,收件人顧廷夜。”
做完這一切,我感覺前所未有的輕鬆。
我買了一張去南方小城的綠皮火車票。
沒有告訴任何人,也沒有帶走任何不屬於我的東西。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的風景不斷倒退。
這座城市,埋葬了我的愛情,也埋葬了我的親人。
我再也不會回來了。
另一邊,顧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顧廷夜煩躁地扯了扯領帶,看著桌上堆積如山的檔案,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已經三天了。
林初已經三天沒有聯絡他了。
以前只要他稍微冷落她一下,她就會主動發信息道歉,做好他愛吃的飯菜等他回家。
可這一次,她居然真的走了,而且音訊全無。
“欲擒故縱也該有個限度!”
顧廷夜冷哼一聲,拿起手機,撥通了林初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冰冷的機械女聲讓他心頭的煩躁更甚。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蘇婉端著一杯咖啡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
“阿夜,先喝杯咖啡休息一下吧。”
顧廷夜接過咖啡,隨口問道:
“林初這幾天聯絡你了嗎?”
蘇婉眼神微微一閃,故作無奈地嘆了口氣。
“沒有呢。”
“初初姐可能還在生我的氣吧。”
“其實那筆錢我早就準備好了,只要她填個表我就能批,可她偏偏要跟我賭氣。”
“阿夜,要不你給她打個電話服個軟吧,畢竟她弟弟還在醫院躺著呢。”
顧廷夜冷笑一聲:
“服軟?她做夢!”
“既然她想硬氣,那就讓她硬氣到底!”
“我看她弟弟要是斷了藥,她還能不能這麼有骨氣!”
話音剛落,特助敲門進來了。
“顧總,有一份您的同城快遞。”
顧廷夜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放這吧。”
特助放下快遞,轉身出去了。
顧廷夜瞥了一眼那個普通的牛皮紙信封,並沒有在意。
蘇婉卻好奇地湊了過來:
“阿夜,是誰寄的呀?神神秘秘的。”
顧廷夜隨手拆開信封,漫不經心地說道:
“估計又是哪個想攀關係的......”
話還沒說完,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信封裡的東西滑落出來,散落在黑色的辦公桌上。
最上面的一張,是離婚協議書。
林初的名字,簽得清清楚楚,沒有一絲猶豫。
顧廷夜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一把抓起那份協議書,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還真敢籤!”
他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蘇婉看到離婚協議書,眼底閃過一絲狂喜,但表面上卻裝出震驚的樣子:
“初初姐怎麼能這樣?她難道真的不要你了嗎?”
顧廷夜沒有理她,目光落在了協議書下面的兩張紙上。
他的手突然開始顫抖。
那是一張死亡證明。
死者:林默。
死亡時間:三天前,凌晨兩點四十五分。
顧廷夜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三天前......
正是他陪蘇婉找狗,結束通話林初電話的那個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