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把我當禮物送人,我轉身嫁大佬_第9章 9陸景的判決下來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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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的判決下來那天,新聞又上了本地熱搜。
商業詐騙、挪用資金、偽造合同三項並罰,三十年。宋寧十年。
我父親的公司在一週後完成了對陸氏的收購。
籤合同那晚他給我打電話,聲音抖得厲害,說樂樂,爸把你丟的那塊拿回來了。
判決三個月後,我去了城北監獄。
探視室裡消毒水的味道讓我生理性地反了一下胃。
我扶著肚子坐下來,等玻璃牆那邊的人被帶出來。
陸景出現在門裡的那一刻,我差點沒認出來。
他頭髮軟趴趴地耷拉在額頭上,蓋住眉骨上那塊還沒完全結痂的疤。
他瘦了一圈,下巴尖了,那件灰色的囚服掛在他身上晃盪,領口鬆垮垮地敞開,露出鎖骨下方那道我熟悉的淺疤。
他看見我,先看見我隆起來的肚子。
渾濁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像快滅的燈芯被風捲起最後一截火苗。
他被人推到玻璃前面,手銬鏈子嘩啦響。
“你懷孕了?”
他聲音粗糲,像砂石碾過鐵皮,嗓子眼裡帶著股咳不出來的痰音。
我沒答話。
把手機擱在臺面上,螢幕亮著屏保照片。
裴深穿著圍裙在廚房裡顛鍋,剛好拍到他側臉笑出來的那道紋路。
陸景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他嘴唇動了動,乾裂的皮翹起來一塊,嘴角那道口子滲了點血絲。
“我那時候......”
“廟裡那天,我說讓你回來。我是認真的。”
我低頭看自己無名指上的銀戒指,素圈被戴得鋥亮。
內圈那行小字被反覆摩挲過無數次,字跡已經磨得模糊,只剩淺淺的凹痕。
“你把我當禮物送人的時候也是認真的。”
“陸景,你還沒想明白?”
“你誰都不愛,你愛的是你自己。”
“宋寧哄你兩句你就甩了我,我幫你爸還債幫你公司週轉五年,你眼睛瞎了?”
他手銬鏈子砸在臺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他額頭抵住玻璃,嘴唇貼著冰涼的平面,眼眶裡那層水光晃了晃。
他沒有哭出聲,但那截喉結上下滾了又滾,嘴裡含糊地碾出三個字,從玻璃那頭傳過來,模糊變形。
對不起。
我轉身走了。
身後傳來一聲悶響,他額頭蹭著玻璃滑下去的摩擦聲,還有手銬砸在輪椅扶手上的撞擊。
我推開探視室的門,那聲音被鐵皮門板隔斷在身後。
城東女子監獄的探視室小很多,空氣裡有股潮溼的黴味。
宋寧被帶進來的時候,我盯著她看了整整五秒才認出來。
頭髮沒白,但被她自己薅掉了大塊,頭皮上幾片斑駁的禿。
臉頰凹下去,顴骨支稜著,下巴上冒了幾顆潰爛的痘。
她沒有化妝,整張臉灰黃髮青。
她看見我,愣了一下,然後笑。
那笑從嘴角裂開,一路扯到耳根,眼珠跟著往上翻,露出大片眼白。
“阮樂吟。”
“你來看我笑話了。”
她把臉湊到玻璃上,鼻尖壓成扁平的一團。
“憑什麼你什麼都有?”
“我爸我媽把我扔在奶奶家不管的時候你在哪?”
她後面的獄警伸手按她肩膀,她猛地掙開,整張臉貼在玻璃上蹭出一道溼痕。
“我他媽搶你一個男人怎麼了?”
“我就是要搶你的!你的一切我都要——”
獄警把她往回拽,她雙手摳住檯面邊緣,指甲在金屬面上刮出吱嘎的聲響。
兩個獄警合力把她架起來往外拖,她整個人懸在半空還在回頭,嘴裡的字眼越來越含混,口水從嘴角淌下來掛在下巴上。
門關上了。
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鑰匙插進鎖孔轉了兩圈,推開門,油煙和蔥花的香味一起湧出來填滿了整條玄關。
裴深繫著圍裙站在灶臺前面,袖子捲到小臂中段,手腕上那道青筋因為顛鍋繃出來一截。
他沒穿制服,換了件深灰色的長袖T恤,後背那塊被廚房的熱氣蒸出一小塊汗漬。
聽見開門聲他回過頭來,鍋鏟頓了一下。
目光從我的臉滑到我的肚子,眉頭皺起來,像被人捏了一把。
他把火關小,鍋鏟擱在碗沿上,大步走過來。
他彎腰湊近我,鼻尖嗅了嗅:
“又去那種地方。”
“說了多少次你是孕婦——”
他扶著我的腰把我往沙發那邊帶,拖鞋蹲下來擺正推到我腳邊:
“先歇著,湯還有五分鐘。”
“老周送了兩條鯽魚來,很新鮮。”
我低頭看他蹲在我面前繫鞋帶的背影。
“裴深,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他站起來的時候順手摸了一下我頭髮。
“男孩女孩都行。”
他低頭親了親我發頂,嘴唇只蹭到髮絲:
“別像你媽那麼虎就行。”
我踹了他小腿一腳。
他笑著轉身回廚房,鍋鏟重新拿起來,哼了句跑調的曲子。
窗外的燈一盞一盞亮起來。
我窩在沙發裡看他顛鍋的背影,圍裙繫帶在腰後打了個鬆鬆的蝴蝶結,隨著他掂勺的動作一晃一晃。
他回頭衝我揚了揚湯勺,嘴角那道笑紋盪開來,彎彎的,亮亮的。
這輩子有他有寶寶,已是萬幸。
還好我沒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