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把我當禮物送人,我轉身嫁大佬_第7章 7陸景被帶進審訊室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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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被帶進審訊室那天,外面下了今年第一場大雨。
我坐在隔壁的監控室裡,盯著螢幕上他那張臉。
額頭上的血已經幹了,結成一塊暗褐色的痂貼在眉骨上。
他低著頭,雙手擱在桌面上,手銬鏈子垂下來晃了晃。
裴深坐在他對面,面前攤著三份檔案。
裴深把最下面那份抽出來推到陸景面前:
“陸景,你主動交代可以減刑。”
“第一份,你舉報阮建國的偽證是怎麼做的。”
“第二份,你讓人做假賬的時間線。”
“第三份,宋寧指認你的口供。她說主謀是你,她只是幫你跑腿。”
陸景猛地抬起頭。
他整張臉抽搐了一下,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她他媽說我只是跑腿的?”
“那些合同都是她籤的字!那些錢最後都進了她賬戶!”
裴深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擱在桌面上。
他臉上那層混不吝的笑又掛上來了,鬆鬆散散的,像在聽一個笑話。
“所以你是說,她才是主謀?”
陸景的手銬鏈子嘩啦一聲響。
他身子往前探,鼻尖快貼到桌面上。
“她讓我把阮樂吟甩了跟她在一起!”
“她說阮建國的案子只要做實了,阮家的市場份額她能找人接手!”
“她姨父在檢察院,她有關係!”
隔壁監控室裡,宋寧坐在另一張桌子後面。
她今天穿了件灰色毛衣,頭髮散著,沒有化妝,整張臉蠟黃。
她雙手捧著一次性水杯,杯壁被她掐出一道裂紋。
審訊室的門被推開,有人走到宋寧面前放了份檔案。
她低頭看了一眼,水杯從手裡滑下去,砸在地板上四分五裂。
我推門走進去。
宋寧抬頭看見我,嘴角抽了一下。
那層笑想揚起來,但沒揚動,僵在半路像個變形的面具。
她聲音在抖:
“樂樂。”
“你幫我說句話,你知道我不是——”
我把手機螢幕按亮,轉向她。
上面是她的銀行流水,三個月內五筆大額進賬,匯款方是陸景公司的一個皮包賬戶。
我盯著她瞳孔裡那點縮成針尖的光:
“這些錢,你說不清楚來源吧?”
宋寧的嘴唇張開又閉上,像離了水的魚。
她的指甲掐進掌心,那動作和我當初在病床上的一模一樣。
她聲音突然尖起來:
“你早就知道了?”
“你從什麼時候——”
我拉過椅子在她面前坐下來,膝蓋幾乎碰到她的膝蓋:
“你說裴深撿別人不要的。”
“這話你說了一半咽回去,因為你發現我表情沒變。你怕我根本沒失憶。”
宋寧的後背砰一下撞上椅背。
她整張臉歪了,嘴角往下垮,眼淚從眼角滾出來,沒經過臉頰就砸在桌面上。
她聲音啞得像被碾碎了的玻璃渣:
“你什麼都有了阮樂吟。”
“你有那麼好的爸,有那麼好的家世,你連追個男人都能追到手。”
“我呢?我什麼都得靠自己搶。”
我冷笑一聲:
“所以你搶了陸景?”
宋寧笑了一聲,那笑從喉嚨裡擠出來像被掐住脖子的貓:
“陸景算什麼東西。”
“他蠢得要死,我說什麼他都信。”
“我讓他甩了你他就甩了你,我讓他吞你家公司他就吞。”
“他以為他愛我?他愛的是我哄他的那張嘴。”
監控螢幕裡,陸景的手銬砸在桌面上。
他衝著裴深吼了一句話,音訊沒傳過來,但嘴型我看得清清楚楚。
宋寧說是她乾的。
審訊室的燈管閃了一下。
裴深從對面的門裡走出來,手裡拎著那份簽了字的筆錄。
他穿過走廊時朝我這邊的玻璃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雨越下越大了。
我下樓的時候,我爸站在大廳門口。
他瘦了一圈,下巴上冒出一層青灰的胡茬,但眼睛是亮的。
手裡拎著個保溫袋,裡面是我媽燉的湯。
“樂樂。”
他叫我名字的時候鼻音很重。
我走過去,他把保溫袋塞進我手裡,掌心在我手背上停了兩秒。
很燙,像小時候發燒時他試我額頭的那隻手。
“回家。”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