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中途停電,未婚夫下令盲切我媽視神經_第9章 9七年前第一次去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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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前第一次去顧家,這個女人坐在沙發上翹著腿,上下打量我。
她說:
“小蘇啊,你這個長相,配我們家小澤是有點委屈他了。”
“聽說你媽是搞科研的?那種清水衙門能有什麼錢?我們家小澤可是要做主任的人。”
“以後結了婚,工資卡交給我管,年輕人不會理財。”
七年來,她從沒叫過我一聲名字。
永遠是“小蘇”“那個誰”“你”。
現在她跪在地上,叫我渺渺。
我看了她三秒。
然後對保安說:“請這位女士離開醫院範圍。”
保安上前,連人帶她鋪在地上的紙板一起拖走了。
她在身後嚎哭,聲音越來越遠。
我沒回頭。
我申請了一次探監。
隔著玻璃,我看見了輪椅上的顧軒。
看見我的那一瞬間,他的眼睛瞪大了。
說不出話。
但我看得懂他的口型。
他在說:對不起。
或者是:放過我。
我不在乎是哪個。
三年前他求婚時買的,九百塊錢的銀戒,鍍了一層金。
他說以後賺了錢給我換個好的。
我等了三年,沒等到。
我把戒指舉起來,然後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我站起來,轉身走了。
身後的嚎叫聲被隔絕。
走出監獄大門的時候,外面在下雨。
我站在雨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胸口那個堵了快一年的東西,終於鬆開了。
媽出院那天,是個大晴天。
她坐在輪椅上,我推著她在醫院花園裡曬太陽。
“渺渺。”
“嗯?”
“媽的那個專利,你打算怎麼處理?”
我蹲下來,幫她掖了掖毯子。
“我想成立一個醫療救助基金,專門幫那些看不起病的人。”
她看著我,眼睛裡有光。
“好。”
“媽研究了二十年,就是想讓這個技術能幫到更多人。”
她伸出手,摸了摸我的頭。
“我閨女,比我強。”
專利正式投入臨床生產的那天,我站在釋出會的臺上,看著底下黑壓壓的人頭。
媒體、同行、患者代表、衛生系統的領導。
所有人都在鼓掌。
一個月後,市衛生局下達紅標頭檔案。
破格提拔我為市中心醫院常務副院長。
三十二歲。
全市最年輕的副院長。
就職典禮那天,全院的人都來了。
前排坐著的那些面孔,有些我認識。
那些在我最難的時候低著頭、統一口徑指控我的人。
那些在顧軒得勢時圍著他轉、在我落難時避之不及的人。
他們現在坐在底下,鼓掌鼓得最賣力。
我站在臺上,沒有笑。
“從今天起,神外科所有涉及違規操作的人員,一律清退。”
掌聲停了一瞬。
然後更響了。
典禮結束後,薄錦夜走過來。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藍色的定製西裝,頭髮梳得很整齊。
他手裡拿著副院長的胸牌。
“我來給你戴上。”
我站直,讓他把胸牌別在我白大褂的左胸口。
他的手指碰到布料的時候,微微頓了一下。
然後他退後一步。
在所有人面前,單膝跪了下去。
全場安靜了。
他從西裝內袋裡拿出一個絲絨盒子,開啟。
一顆粉鑽,不大,但成色極好,在燈光下折射出溫柔的光。
“蘇渺渺。”
“我不想做你背後的資本。”
“我想做你的第一助手。”
“一輩子那種。”
全場先是死寂。
然後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我低頭看著他。
這個男人,在我最黑暗的時候出現,沒問原因,沒提條件,直接把整個醫院買下來給我撐腰。
我伸出手。
他把戒指套上我的無名指。
剛好。
我拉他站起來。
“薄錦夜。”
“嗯?”
“第一助手的KPI很高的,你確定?”
他笑了。
我第一次看見他笑。
很好看。
窗外陽光很烈,照在白大褂上,照在胸牌上,照在無名指上那顆粉鑽上。
我想起一年前那個停電的夜晚。
面前是母親的生死,身後是七年信任的崩塌。
那時候我不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麼。
我只知道一件事,我的手不能抖。
現在回頭看,從那一刀開始,所有的事情都已經註定了。
顧軒輸了。
不是輸給薄錦夜的錢,不是輸給證據和法律。
他輸給的,是我握刀的那隻手。
從始至終,穩得不像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