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耀眼，晦珠亦有鋒芒_第8章 8巫卓是在第五天拿到駐留許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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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卓是在第五天拿到駐留許可的。

他幾乎沒有收拾行李，只帶了幾件換洗衣服。

出發前，林兮晴找到了他。

“我也去。”

巫卓看了她一眼，沒有拒絕。

車開了整整一天，越往結界邊緣開，路越難走。

到最後一段，連車都開不進去了，只能步行。

巫卓走在前面，林兮晴跟在後面。

兩人一路無話。

快到實驗室的時候，他們遇到了巡邏隊。

陳隊長帶著三個人迎面走來，腰間別著玄器和藥劑瓶，神情警惕。

陳隊長攔住他們，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

“什麼人？這裡是管制區域，外人不得進入。”

“我找林兮倩，我是她…”

話說到一半，巫卓頓住了。

他是她什麼？

未婚夫？

婚書已經退了。

巫卓張了張嘴，最後說：“我是她朋友。”

陳隊長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沒多說什麼，只是側了側身：“林藥劑師在藥圃，往那邊走，看見白房子就到了。”

林藥劑師四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帶著一種自然的敬意。

巫卓腳步頓了頓。

他從來沒有聽人這樣稱呼過林兮倩。

藥圃不大，四周用陣法圍了起來，裡面種著各種靈草。

林兮倩蹲在地壟間，手裡拿著一把小鏟子，正在給一株銀葉草鬆土。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實驗服，頭髮隨意紮在腦後，臉上沾了一點泥。

她瘦了，但氣色很好，眼底有光。

那種光，巫卓從來沒有在她眼裡見過。

“倩倩。”

巫卓站在藥圃邊上，聲音有些啞。

聽見聲音，我手上的動作停了。

抬起頭，我看見巫卓站在籬笆外面。

他穿了一件深色的衝鋒衣，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臉上帶著趕路的疲憊和一種我看不懂的神情。

我放下鏟子，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你怎麼來了？”我的語氣很平靜，像在問一個普通朋友。

巫卓喉嚨發緊。

他想象過無數次見到我時的場景。

我也許會哭，也許會生氣。

但他沒想到我會這麼平靜。

平靜得好像他只是過來看望她的老朋友。

“我來接你回去，”巫卓開口的聲音比他預想的要澀，“這裡太危險了，你一個普通人......”

話說到一半，他自己先停住了。

因為他看見我笑了。

不是開心的笑，也不是嘲諷的笑。

而是一種很淡很淡的、帶著一點無奈的笑。

“巫卓，我在這裡很好。”

“倩倩，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對，”巫卓往前走了一步，聲音急促起來，“我不該…我不該忽略你，不該沒有陪你。

你跟我回去，回去之後我會改，我會…”

“巫卓。”

我打斷他說的話，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我們已經解除婚約了。”

巫卓站在原地，臉色煞白。

“我當時…”

“你不必解釋，”我搖了搖頭，“不重要了。”

我轉過身，繼續蹲下去給那株銀葉草鬆土，動作輕柔而專注。

“我這裡還有很多事要忙，你回去吧。”

巫卓站在藥圃邊上，很久沒有動。

他想說點什麼，但嘴唇動了動，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

因為我連看都沒再看他了。

最後是陳隊長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兄弟，林藥劑師說了讓你回去。”

巫卓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藥圃的。

他站在實驗室外面的空地上，攥緊拳頭，指尖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