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耀眼，晦珠亦有鋒芒_第6章 6如果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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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說，你明天如果不陪我，我們的婚約就此作罷呢？】

他的回答是那就作罷吧。

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巫卓站在茶室裡，窗外是林家老宅熟悉的庭院，陽光正好，桂花開得正盛。

可他覺得冷。

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冷。

“她走的時候......”巫卓的聲音澀得厲害，“有沒有說什麼？”

林老爺子沉默片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她說......”

“照顧好身體爺爺。”

就這一句。

一個字都沒有提到巫卓。

巫卓在茶室裡站了很久。

久到林老爺子都續了兩回茶，久到窗外的日頭從東邊挪到了西邊。

然後他轉身，大步流星往外走。

“你要去哪？”

“找她。”

巫卓頭也沒回。

林老爺子看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氣。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巫卓開車直奔玄脈協會。

他推開協會辦公室的門時，負責排程的工作人員正在整理檔案。

抬頭看見是他，愣了一下，“巫少爺？有什麼事？”

巫卓雙手撐在桌子上，聲音發緊，“結界邊緣的實驗室，最近一批去的名單裡，有沒有林兮倩？”

工作人員快速翻了一下記錄，點頭，“有的，林兮倩，藥劑學研究方向，昨天出發，預計駐留期…一年。”

一年。

林兮倩打算在那裡待一年！

“我要去，給我安排。”巫卓冷聲道。

工作人員聞言，面露難色：“巫少爺，這個實驗室的駐留名額是需要提前申請的，而且那邊危險性…”

“我說我要去。”

巫卓說話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工作人員看了他一眼，低頭翻找檔案：“那您需要填一份申請表，然後......”

“多久能批下來？”

“最快…五天。”

五天。

巫卓閉了閉眼。

林兮倩在那邊，等得了五天嗎？

巫卓從協會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林兮晴發來的訊息：【你今天去老宅找倩倩了？】

巫卓盯著那條訊息，沒有回覆。

他想起林兮晴昨晚在車上說的那句話：“她一個普通人，去不了別的地方。”

去不了別的地方。

所以她去了在結界邊緣建立的實驗室。

去了那個比古墓危險十倍，每週都要面對高階邪祟攻擊，隨時可能回不來的地方。

巫卓把手機扔在副駕駛上，發動車。

他不知道自己該往哪開。

車開出幾條街，手機又震了。

他沒理。

又震了一下。

他煩躁地拿起來，以為是協會打來的，結果螢幕上是林兮晴的名字。

他接了。

【巫卓，】林兮晴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常見的急切，【我問了管家，倩倩去了許子瑞在結界邊緣建立的實驗室？

這是怎麼回事？她為什麼要去那種地方？】

巫卓握著方向盤，聲音平靜：【大概是因為她不想待在這裡了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是因為…】林兮晴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是意識到了什麼。

巫卓沒等她說完，徑直結束通話了電話。

不是因為生氣。

是因為他忽然發現，那些【為什麼】，他一個都答不上來。

林兮倩為什麼要走？

她什麼時候決定要走的？

她問他能不能陪陪她的時候，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情？

這些問題的答案，他一個都不知道。

窗外萬家燈火，巫卓把車停在路邊，趴在方向盤上，很久沒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