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耀眼，晦珠亦有鋒芒_第5章 5林兮晴見他神色有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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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兮晴見他神色有異，皺了皺眉：“怎麼了？”

“沒什麼。”巫卓鬆開手指，“你先進去吧。”

林兮晴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說，推門下了車。

第二天一早，巫卓開車去了林兮倩的實驗室。

實驗室的門沒鎖，推門進去，裡面安安靜靜。

實驗臺上還擺著幾瓶沒收好的藥劑，筆記本攤開著，最後一頁的日期停在前天。

窗臺上，那株雪曇還在。

花瓣比前天開得更白了幾分，花心的幽藍也更深了。

但整個實驗室裡，沒有林兮倩的身影。

巫卓站在空蕩蕩的實驗室裡，心底忽然生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他拿出手機，撥了林兮倩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他又撥了一遍。

還是關機。

巫卓站在實驗臺前，看著那盆雪曇，又看了眼她筆記本上娟秀的字跡。

忽然想起那天他轉身離開時，林兮倩好像說了句什麼。

他沒聽清。

當時他滿腦子都是聚會的事。

現在回想起來，她看他的那個眼神......

巫卓猛地轉身，大步走出實驗室。

巫卓去了林家老宅。

管家開門見是他，點了點頭：“巫少爺。”

“倩倩呢？”巫卓直接問。

管家愣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絲微妙的表情，猶豫了一下才說：“二小姐她…不在。”

“不在？”巫卓眉頭擰緊，“去哪了？”

管家垂下眼，似乎在斟酌怎麼開口，最後說：“這件事，巫少爺還是去問老爺吧。”

巫卓心頭那股不安越發重。

他幾乎是快步跨過庭院，直奔林老爺子平日待的茶室。

林老爺子正在喝茶，見巫卓進來，放下茶杯，抬了抬眼皮：“來了？”

“林爺爺，”巫卓站定，聲音有些不穩，“倩倩去哪了？”

林老爺子慢悠悠地倒了一杯茶，推到對面：“坐。”

巫卓沒坐。

“她去了許子瑞大師建在結界邊緣的實驗室，”林老爺子端著茶杯，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簽了生死狀，一個星期前申請的，前幾天剛批下來。”

結界邊緣，一個星期前申請的。

巫卓站在原地，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轟然炸開。

身子踉蹌了一下。

一個星期前…那不就是研討會那幾天？

“為什麼？”巫卓的聲音有些啞，“她一個普通人，去那種地方…”

話說到一半，他自己停住了。

林老爺子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那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不是責備，更像是失望。

“你也知道她是一個普通人，”林老爺子把茶杯放下，聲音不大，卻字字分明，“可她自己從來沒拿這個當藉口。”

巫卓喉嚨發緊。

“婚約的事，她跟你提了吧？”林老爺子忽然說。

巫卓一愣。

“那天她從實驗室回來，就把婚書送到我手裡，”林老爺子從茶桌抽屜裡取出一份紅封，推到桌上。

“她說你們談好了。”

那份婚書就擺在桌上，封口處貼著退婚的籤條，日期是在前天。

前天。

就是他對她說【那就作罷吧】那天。

他那時候以為林兮倩是在和他鬧脾氣。

卻從沒想過她是認真的。

巫卓盯著那份婚書，腦子裡一片空白，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她一個人去的？”

“玄脈協會的人派了人護送。

倩倩這孩子從小就懂事，從不讓人操心。

走的時候什麼也沒帶，就帶了一個行李箱，說實驗室那邊什麼都有。”

巫卓攥緊拳頭。

“結界邊緣的實驗室，危險程度…”巫卓的聲音壓得很低。

“每週都要面對高階邪祟的攻擊，”林老爺子接過話頭，語氣依然平靜。

“去的人都要簽下生死狀，這些年折在裡面的人，兩隻手都數不過來。”

巫卓臉色瞬間煞白。

林老爺子補充了一句，然後抬眼看向巫卓，“她沒和你說過？”

林兮倩有和他說過嗎？

巫卓拼命回想。

實驗室裡，她好像確實說了什麼。

但他沒讓她說完。

後來她又說了一句話，他沒聽清。

不對。

他聽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