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賞我春落,我自披甲斬盡匈奴_第8章 8我手中的酒杯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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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中的酒杯一頓。
“本朝異姓封王者,唯有開國功臣三人。”
“臣何德何能——”
“夠了。”
蕭玦擺手打斷我。
“你的功勞,夠了。”
他目光溫和,卻不容置疑。
“朕意已決,改封你為北境郡王,世襲罔替。”
“北境軍政大權,盡歸你節制。”
我沉默片刻,抱拳叩首。
“臣,領旨謝恩。”
正說著,帳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只見一隊親兵押著幾名犯人走進來,為首一人,正是沈疏影。
她衣衫襤褸,神情萎靡。
哪裡還有半分當年世家嫡女的清貴模樣?
趙鐵山大步入帳,單膝跪地。
“稟大將軍、陛下!沈疏影勾結北境走私商人,販賣軍械給殘敵,被末將當場拿下!人證物證俱在!”
蕭玦神色一冷。
“販賣軍械給敵國,按律當如何?”
趙鐵山朗聲道:“按大梁律,私販軍械者,斬立決,籍沒家產!”
沈疏影拼命磕頭。
“寂塵!我是你長姐啊!你救救我!我只是一時糊塗......”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心中竟無半點波瀾。
幼時那個指著我鼻子罵礙眼的長姐,
那個為了弟弟隨意踐踏我尊嚴的長姐,
如今竟販賣軍械給敵國。
“沈疏影,你可知那些軍械,會害死多少邊關將士?”
我聲音平靜。
“他們每一個人,都有父母妻兒。”
“你為了一己私利,便要拿他們的命去填?”
沈疏影渾身癱軟,再也說不出話來。
“既已按律當斬,那便斬了吧。”
“不——!沈寂塵!你不是人!你會遭報應的——”
我端起酒杯,輕抿一口。
“拖下去。”
帳內很快恢復了平靜。
蕭玦看了我一眼,低聲道:“心軟了?”
我搖頭,目光穿過帳簾,望向北方天際。
“並非心軟。只是覺得......這世間,終究是公道自在人心。”
至於沈家。
母親因沈疏影之事,急火攻心,癱瘓在床。
沈父因教子無方、治家不嚴,被朝廷奪了官職,閉門思過。
沈懷瑾那日大鬧軍營之事傳回京城後,被世家引以為戒,再無人敢上門提親。
陸月盈終究還是嫁了他。
可婚後才發現,這個被全家人捧在手心的公子,什麼都不會。
不諳世事,不通庶務,連自家的賬目都看不懂。
陸月盈從前立志要做女官,要入朝理政。
如今卻被困在一方後宅之中,替沈懷瑾操持家務、打理庶事。
那個曾經在書齋中意氣風發、說要執筆定乾坤的女子,如今眼裡的光一天天暗下去。
聽說她偶爾還會去城中的書肆,買幾本政論策論。
卻被沈懷瑾嘲笑。
“你一個婦道人家,看這些有什麼用?”
“安分守己把家管好就是了。”
那些書,最終被墊了桌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