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賞我春落,我自披甲斬盡匈奴_第7章 7陸月盈抵達邊關那日
7
陸月盈抵達邊關那日,我正在校場練兵。
三萬將士列陣如鐵,殺聲震天。
她捧著勞軍的物資走進大營,一眼便看到校場上意氣風發的我。
一身銀甲在日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長槍所指,萬人齊聲應和。
她怔怔地看了許久。
這哪裡是那個在她眼中唯唯諾諾、連話都說不利索的沈寂塵?
我收槍下馬,看見她時,腳步微頓。
“陸小姐怎麼來了。”
一聲“陸小姐”,讓陸月盈臉色微白。
從前她叫我寂塵,我叫她月盈。
如今隔著的,不止千山萬水。
“我......來勞軍。”
她強撐著笑意,將食盒遞過來。
“參湯,我親手燉的。”
我沒有接。
“前線軍務繁忙,不敢勞煩陸小姐。”
“東西放下,趙鐵山會安排。”
趙鐵山是副將,跟在我身側多年。
他上前一步,接過食盒,毫不客氣地對著陸月盈抱拳一禮。
“陸小姐,軍營重地,閒雜人等不得久留。”
“既已勞軍,便請回罷。”
陸月盈被他的話噎住,眼眶微微泛紅。
“寂塵,我知道從前......”
“從前?”
我淡淡打斷她。
“陸小姐,從前你說的那些話,我都記得。”
“你說我娶不到妻才去考武舉。”
“你說我任性妄為,丟人現眼。”
“如今看來,倒是要多謝陸小姐的鞭策。”
陸月盈嘴唇微顫,說不出話來。
我翻身上馬,不再看她一眼。
“趙鐵山,送客。”
鐵騎揚起的塵土,將陸月盈那頹然的身影遠遠拋在身後。
此後數年,我常駐北境,鮮少回京。
先是平定叛亂,收復失地三百里。
次年匈奴南侵,我率鐵騎於賀蘭山設伏,大破敵軍主力。
斬敵首三萬級,俘虜無數,牛羊馬匹繳獲十萬計。
匈奴單于倉皇北遁,遣使求和。
朝堂之上,百官山呼萬歲。
蕭玦下旨,加封我為鎮國大將軍,賜蟒袍玉帶,準佩劍入殿。
趙鐵山也因軍功累遷,官至正三品懷化大將軍。
他麾下親衛營,皆是我一手練出的精兵。
邊關鐵律:但犯軍法者,不論出身,一律同罰。
我親手斬了三個剋扣軍餉的糧草官,其中一個是國公爺的嫡孫。
國公爺告到御前,蕭玦只回了四個字。
“軍法如山。”
此後再無人敢在北境軍中放肆。
我在邊關推行屯田制,兵農合一。
三年之內,北境軍糧自給自足,不再依賴朝廷撥餉。
又設互市,與歸降的胡族通商。
邊民日漸富庶,商旅往來不絕。
從前荒涼的邊關,如今炊煙裊裊,雞犬相聞。
訊息傳入京城,舉國歡騰。
蕭玦在朝堂上當眾感慨。
“朕有寂塵,北境無憂矣。”
又是一年中秋。
蕭玦親赴北境犒軍,攜百官出塞。
營帳中,酒香四溢。
蕭玦舉杯,遙敬三軍。
“大將軍辛苦了。這些年,你為大梁平定四方,居功至偉。”
我舉杯,與他遙遙一碰。
“臣不敢居功。若無陛下信任,哪有今日之景。”
酒過三巡,蕭玦忽然放下酒杯,神色鄭重。
“寂塵,朕有一事相商。”
“陛下請講。”
“朕欲下旨,封你為異姓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