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賞我春落,我自披甲斬盡匈奴_第6章 6蕭玦手上的動作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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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玦手上的動作一頓,抬眸看我,眼底閃過一絲讚賞。
“你倒是清醒。”
入宮養傷那幾日,蕭玦並未讓我出宮回府。
而是將我留在偏殿,日日散朝讓太醫為我換藥。
他則在一旁批閱奏摺。
直到某日換完藥後,我忍不住問道:
“陛下對我這般熟絡,可是因為之前見過我?”
他忽地屏退左右,目光落在我眉眼間,似有追憶。
“三年前上林苑,朕坐騎失控。”
“旁人皆畏馬如虎,唯帶著帽圍的你用幾枚銀針便安撫了那畜生。”
蕭玦說到這裡,語氣愈發溫和。
“後來都說是沈家小郎救了朕,可朕不信。”
“去了沈家後,卻只見到那個唯唯諾諾、躲在眾人身後的沈大公子,朕還當是自己認錯了人。”
“如今看來,是你藏得太深。”
他指尖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聲音低沉而溫和。
“朕前些日子還在思慮,若是你武舉考核失算,便親自下旨,調你入禁軍。”
“藏拙這些年,辛苦你了。”
“等你北上平叛,在軍中只管放手去做,朕在京城為你撐腰。”
那一刻,心底經年的寒冰,似裂開了一道縫隙。
出征那日,皇帝率百官親送至城門外。
我身披玄甲,手握長槍,跨上戰馬。
沈府無一人來送行。
但我並不意外。
大軍北上,一路風雪。
我並未如旁人預料那般,做一個紙上談兵的世家公子。
入營首日,我便以武舉榜首之能,當場制服了不服管教的先鋒營校尉。
隨後整頓軍紀,重練陣法,親自帶兵巡邊。
三個月內,連收三城,斬敵兩千。
邊關將士從最初的輕視,到如今的信服。
再無人敢說一句——沈將軍是個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沈懷瑾聽著前線傳來的戰報,氣得將手中的琉璃盞摔得粉碎。
“憑什麼!他沈寂塵憑什麼能領兵打仗?”
“一個連劍都握不穩的廢物,不過是走了狗屎運!”
母親沉著臉,勸道:“懷瑾,如今他是平北大將軍,手握重兵,咱們說什麼都是錯。你要忍。”
“我忍夠了!”
沈懷瑾眼眶通紅,“當初那個武舉考核第一,本該是我的!”
“若不是他從前故意藏拙,我怎會淪為笑柄?”
“如今京城人人都在議論,說沈家長子文武雙全,次子卻是個草包!”
陸月盈坐在一旁,神色複雜。
這幾日,她不論走到哪裡,都能聽到關於平北大將軍的傳聞。
說他如何用兵如神,如何提槍破萬軍。
更重要的是,她想起了那日送回來的匣子。
荷包、書籤、香囊、竹笛......
每一樣都被整齊碼放,乾淨得像是從未被珍視過。
她忽然有些心神不寧。
“我要去邊關看他。”
陸月盈忽然站起身。
沈懷瑾一愣:“你瘋了?如今北境軍營豈是你想進就進的?”
“我是他青梅竹馬,他領兵在外,我去勞軍也是應當的。”
陸月盈咬了咬唇,“我倒要看看,他到底過的什麼日子。”
沈懷瑾冷笑一聲,沒有再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