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賞我春落,我自披甲斬盡匈奴_第9章 9又是一年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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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冬。
北境大雪紛飛,萬里冰封。
我立於城樓之上,遠眺蒼茫雪原。
身後傳來腳步聲。
趙鐵山抱著一摞軍報走上前來。
“大將軍,陛下諭旨。”
我接過軍報,掃了一眼。
匈奴殘部再犯邊境,被我在賀蘭山北麓設伏,全殲。
蕭玦在旨意末尾加了一句——
“將軍北望,朕心安矣。”
我合上軍報,淡淡一笑。
趙鐵山又遞上一封信。
“大將軍,京城來的。陸府的人送的。”
我接過信,看清信封上的字跡後,遞迴給趙鐵山。
“燒了。”
趙鐵山一愣,隨即抱著信退下。
篝火燃起,那封信在火舌中化為一捧灰燼。
信中寫了什麼,我不在乎。
有些情意,錯過了便是錯過了。
正如那日送回來的匣子——
乾淨利落,不留餘地。
又三年。
我率大軍北出賀蘭山,深入草原三百里。
一戰俘獲匈奴單于,押解入京。
自此,北境再無邊患。
蕭玦率百官出城十里相迎。
金鑾殿上,論功行賞。
蕭玦當眾下旨——
“加封鎮國大將軍沈寂塵為北境郡王,世襲罔替。”
“賜府邸一座,良田千頃,黃金萬兩。”
“北境軍政大權,盡歸郡王節制。”
我跪在金鑾殿上,叩首謝恩。
起身時,百官齊聲高呼。
“郡王千歲千歲千千歲!”
散朝後,蕭玦留我在御書房用膳。
席間,他忽然問我。
“寂塵,你可曾後悔?”
“後悔什麼?”
“後悔當年沒有娶妻,而是去了邊關。”
我放下筷子,認真想了想。
“不後悔。”
“若當年留在家中,不過是做一個被人瞧不起的長子。”
“如今守著萬里河山,護著千萬百姓。”
“孰輕孰重,臣分得清。”
蕭玦笑了,舉起酒杯。
“好一個分得清。朕敬你。”
我舉杯相碰,一飲而盡。
至於沈家。
母親癱瘓在床後,沈懷瑾不曾侍疾一日。
倒是陸月盈,替他盡了做兒子本該盡的本分。
據說母親臨終前,拉著陸月盈的手,渾濁的眼中流下淚來。
“寂塵......寂塵在何處......”
陸月盈沒有回答。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那個被全家忽視、被她親手推遠的人,如今是鎮守一方的北境郡王。
而她,困在這方寸後宅中,再無少年時執筆定乾坤的銳氣。
母親病重後,陛下飛鴿傳書,問我要不要回京奔喪。
我沉默良久,只回了兩個字。
“不必。”
蕭玦沒有再問。
等母親去世後,他下旨——
著沈家以郡王之禮厚葬生母,一切喪儀費用由內務府撥付。
而我,始終沒有回京。
又是一年春。
北境冰消雪融,草長鶯飛。
我立於城樓之上,身後是萬里疆土,身前是無垠蒼穹。
趙鐵山走上前來,遞上一份軍報。
“大將軍,西境傳來訊息,羌族願歸降大梁,請朝廷派兵接管。”
我接過軍報,掃了一眼。
“傳令下去,領三千輕騎,西出陽關。”
趙鐵山抱拳領命,遲疑了一下。
“大將軍,您已離家十餘年,不回京看看嗎?”
我望著西方的天際,淡淡道:
“這裡便是我的家。”
風起,吹動玄甲上的獸面吞頭。
身後,三萬鐵騎列陣以待。
長槍如林,旌旗蔽日。
我是沈寂塵。
大梁鎮國大將軍,北境郡王。
前半生被人視如草芥,後半生為萬人敬仰。
那些曾經輕視我、貶低我、拋棄我的人,
終將成為我腳下微不足道的塵埃。
前路漫漫,但我已無懼風雨。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