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賞我春落,我自披甲斬盡匈奴_第9章 9又是一年冬

無人賞我春落,我自披甲斬盡匈奴發布時間:2026-06-30作者:甜茶妮妮

9

又是一年冬。

北境大雪紛飛,萬里冰封。

我立於城樓之上,遠眺蒼茫雪原。

身後傳來腳步聲。

趙鐵山抱著一摞軍報走上前來。

“大將軍,陛下諭旨。”

我接過軍報,掃了一眼。

匈奴殘部再犯邊境,被我在賀蘭山北麓設伏,全殲。

蕭玦在旨意末尾加了一句——

“將軍北望,朕心安矣。”

我合上軍報,淡淡一笑。

趙鐵山又遞上一封信。

“大將軍,京城來的。陸府的人送的。”

我接過信,看清信封上的字跡後,遞迴給趙鐵山。

“燒了。”

趙鐵山一愣,隨即抱著信退下。

篝火燃起,那封信在火舌中化為一捧灰燼。

信中寫了什麼,我不在乎。

有些情意,錯過了便是錯過了。

正如那日送回來的匣子——

乾淨利落,不留餘地。

又三年。

我率大軍北出賀蘭山,深入草原三百里。

一戰俘獲匈奴單于,押解入京。

自此,北境再無邊患。

蕭玦率百官出城十里相迎。

金鑾殿上,論功行賞。

蕭玦當眾下旨——

“加封鎮國大將軍沈寂塵為北境郡王,世襲罔替。”

“賜府邸一座,良田千頃,黃金萬兩。”

“北境軍政大權,盡歸郡王節制。”

我跪在金鑾殿上,叩首謝恩。

起身時,百官齊聲高呼。

“郡王千歲千歲千千歲!”

散朝後,蕭玦留我在御書房用膳。

席間,他忽然問我。

“寂塵,你可曾後悔?”

“後悔什麼?”

“後悔當年沒有娶妻,而是去了邊關。”

我放下筷子,認真想了想。

“不後悔。”

“若當年留在家中,不過是做一個被人瞧不起的長子。”

“如今守著萬里河山,護著千萬百姓。”

“孰輕孰重,臣分得清。”

蕭玦笑了,舉起酒杯。

“好一個分得清。朕敬你。”

我舉杯相碰,一飲而盡。

至於沈家。

母親癱瘓在床後,沈懷瑾不曾侍疾一日。

倒是陸月盈,替他盡了做兒子本該盡的本分。

據說母親臨終前,拉著陸月盈的手,渾濁的眼中流下淚來。

“寂塵......寂塵在何處......”

陸月盈沒有回答。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那個被全家忽視、被她親手推遠的人,如今是鎮守一方的北境郡王。

而她,困在這方寸後宅中,再無少年時執筆定乾坤的銳氣。

母親病重後,陛下飛鴿傳書,問我要不要回京奔喪。

我沉默良久,只回了兩個字。

“不必。”

蕭玦沒有再問。

等母親去世後,他下旨——

著沈家以郡王之禮厚葬生母,一切喪儀費用由內務府撥付。

而我,始終沒有回京。

又是一年春。

北境冰消雪融,草長鶯飛。

我立於城樓之上,身後是萬里疆土,身前是無垠蒼穹。

趙鐵山走上前來,遞上一份軍報。

“大將軍,西境傳來訊息,羌族願歸降大梁,請朝廷派兵接管。”

我接過軍報,掃了一眼。

“傳令下去,領三千輕騎,西出陽關。”

趙鐵山抱拳領命,遲疑了一下。

“大將軍,您已離家十餘年,不回京看看嗎?”

我望著西方的天際,淡淡道:

“這裡便是我的家。”

風起,吹動玄甲上的獸面吞頭。

身後,三萬鐵騎列陣以待。

長槍如林,旌旗蔽日。

我是沈寂塵。

大梁鎮國大將軍,北境郡王。

前半生被人視如草芥,後半生為萬人敬仰。

那些曾經輕視我、貶低我、拋棄我的人,

終將成為我腳下微不足道的塵埃。

前路漫漫,但我已無懼風雨。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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