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錄：日月病變_第6章 連帶着
連帶著，還有一張黑漆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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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漆紙，是盜墓行裡一種特製的紙。
據傳是古蜀某個古國發明的，用數種漆料調變，水火不侵，可保數千年不腐。
用在達官貴人墓葬裡，黑底白字，內容多記錄墓主生平或是遺言，算是陪葬品。
現在這種技術已經失傳了。
有仿製的，但儲存時間大打折扣。
我拿起那張黑漆紙，只看了一眼，紙便化為了灰燼。
商裴捻了捻碎末，搖頭道:「紙上被抹了定溫液，一旦人體接觸，受體溫影響，紙張會瞬間腐化。」
「紙上寫的什麼?」宋老爺子問。
我拿出那枚青銅球，滿臉興奮:「紙上寫,『日出時刻，將青銅球放在雙龍交匯處，即可刀死巨目』。」
宋老爺子和商裴對視了一眼，後者道:
「還有嗎?」
「沒了。」我搖了搖頭，眉頭緊鎖,「只是這雙龍交匯處，在什麼地方?」
「在青銅龍底座上。」商裴說。
我一愣，臉色頓時難看起來,「那玩意兒在博物館，現在我們上哪兒去弄?」
「我們帶過來了。」商裴眼神示意，看向宋老爺子背後。
我順著望去，心頭瞭然，忍不住感嘆:「你們......真是準備充足。」
宋老爺子背的，正是青銅龍底座。
有了黑漆紙的資訊，大家肉眼可見地興奮了，步伐也快了。
很快，我們眼前，出現了一片廣闊的廢墟。
這裡原本應該是一座宮殿，不知什麼原因，遭到了難以想象的恐怖衝擊。
只剩一堆殘骸。
當然，吸引我們的，不是廢墟。
而是廢墟中央，那一座屹立著的青銅古碑。
青銅碑很大，有將近十米高，上面刻有文字，只是碑表面套了個白森森的薄膜，看不真切。
我伸手抓住薄膜，入手很滑，輕輕一扯，它就掉了下來。
嘩啦啦~
白膜攤在了地上，看清它的全貌，我驟然一激靈!
這竟然是一枚乾癟的大眼球!
我胃液翻湧，強行忍住想要嘔吐的衝動，道:「這......這怎麼回事?」
商裴抬頭望向碑文，低聲開口:
「巨目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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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我當即反駁,「天上那個眼睛，可還在呢!」
商裴沒搭話，繼續看著碑文。
我心裡不爽，颳了他一眼，也看起了碑文。
青銅碑上的文字是小篆，這是一塊秦朝的碑，上面的內容驚世駭俗，我越看越心驚。
花了不少時間，才完全消化。
按照碑文記載，天上那枚巨目，睜眼為晝，閉眼為夜，控制著晝夜變化，實際上是不準確的。
嚴格來說，交替的不是晝夜，而是世界。
我們所處的世界，一直都是兩個世界。
燭龍創造了兩個世界，祂睜眼，世界是「晝世界」,祂閉眼，世界是「夜世界」,這兩個都是完整的世界。
完整的世界，意味著有兩個「我」。
燭龍睜眼，晝世界的「我」活動，夜世界的「我」沉睡，反之亦然。
本質上兩個「我」,都是我自己。
就好比，一個靈魂，但有兩個肉身。
直到在很多年前，燭龍被未知存在侵襲，發生了難以想象的病變。
晝夜兩個世界逐漸崩壞了。
具體表現有很多，例如:
兩個世界的「我」,開始分裂，變成了兩個獨立的「我」,各行其是。
兩個世界以詭異的姿態，開始扭曲交融，變得混亂無序。
這是一個緩慢的過程。
在秦朝時期，始皇帝窺見這一真相，便派遣名叫山海司的機構，對此進行研究，試圖破解困局。
最終，山海司用盡所能，封印了病變的燭龍目。
但封印終究是短暫的。
【未盡之功，交予後來者。】
小篆到這裡就結束了，剩下的字，刻的簡體中文，應該是我爺爺那夥人刻上去的。
大意就是:
【我們解決了一個眼睛，盡力了，剩下的一個，後來者上。】
存在兩個世界，並長期處於扭曲交融的狀態，這樣的話，之前一些怪事，就解釋得通了。
咔嚓!
一聲脆響，宋老爺子不知按到了何處。
青銅碑肉眼可見下沉。
其正前方位置，出現了一尊造型怪異的青銅棺槨，它是方形的，十分厚重，篆刻著晦奧的符文。
棺蓋緩緩開啟，棺中浸滿了幽綠色液體。
棺槨八方，各延伸出一根鎖鏈，共同將一枚充滿邪惡之意的眼球，鎖在棺中。
赫然是病變的燭龍之眼!
我們三人眼神交流，心頭瞭然。
宋老爺子將青銅龍底座，放在地上，衝我伸手道:「還有十分鐘天亮，青銅球給我。」
我攥緊手裡的青銅球，表情憤恨:「我要親自動手!」
歸根結底，我不放心他們。
商裴盯著我看了一會兒，說:「你不信任我們，我也不信任你，這樣，我們兩人，你選一個。」
「各出一人，完成最後的儀式。」
我腦中思索，沒急著回答。
「你還有八分鐘時間考慮。」宋老爺子看了眼時間。
我忌憚地看了宋老爺子一眼，他絕對沒表面這麼簡單，光從他一路揹著青銅龍，可見一斑。
五分鐘後，我指著商裴，道:
「好，我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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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格來說，所謂「雙龍交匯處」,不止一個地方。
兩條青銅龍盤曲交錯，有好幾個位置，都產生了重合，我們先選擇了頸部位置。
也就是雙龍第一個交匯處。
「我沒必要詐你。」商裴緩緩道:「燭龍確實很厲害，但和祂同級別的，還有七十一位。」
「這七十二存在，在虞朝，被稱為『七十二祭神』,是萬民朝拜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