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錄：日月病變_第2章 工作人員匆忙趕來

工作人員匆忙趕來。

眨眼的功夫，巨大眼球消失了，只剩青銅龍底座留在原處。

我使勁揉了揉眼睛。

破裂的玻璃告訴我，這不是幻覺。

事後博物館調查了監控，確認玻璃破裂和我無關，便讓我離開了。

當然，在監控視角下，是沒有「眼睛」的。

我大腦莫名興奮，多年來困擾我的東西，隱隱有串聯起來的跡象。

無論是自盡的「瘋子們」,還是我爺爺。

他們口中的「眼睛」,我好像......不，是切實看到了。

結合已知資訊，當年那批自盡的人說「祖龍在盯著他們」,我看到的眼睛，就是祖龍之眼?

秦始皇素有祖龍之稱，是否有聯絡?

種種疑問交織，這麼多年來,93 年發生的事，已經成了我心裡的一個疙瘩，甚至對我的成長經歷，都有很大影響。

爺爺不想我插手這事，我也以為時間會讓我淡忘。

然而今天經歷的一切，卻讓我認清了，有些事久了不會忘記，只會變成執念!

機會就在眼前，我實在無法抵擋這種誘惑。

我心臟狂跳，血液流動都加速了。

甚至不知道是怎麼走的，一路莫名其妙，稍稍平復下來的時候，我已經站在了三青精神病院前。

該精神病院，位於西安市郊。

裡面住著一個人。

我爺爺精神失常的時候，說漏了嘴，當年他們挖秦始皇陵，下地宮的有六個人。

這些人死的死，自盡的自盡。

當時我爺說這話的時候，除了他自己，還活著的，也就剩一個姓宋的。

此人，就在這三青精神病院。

果不其然，經過問詢，工作人員說確實有一位姓宋的病人。

很快，在護工的指引下，我見到了宋老爺子。

可誰知，見到對方後，他說的第一句話，就讓我摸不著頭腦，他很詫異:

「你不是昨天才來嗎?今天怎麼又來了?」

4

「我......昨天來過?」我懵了。

宋老爺子九十好幾了，就是一干巴老頭形象，仔細端詳了我半天，斬釘截鐵道:

「對，就是你，秦把頭的孫子秦淼，我沒記錯吧?」

我內心狐疑，接著問:「我昨天多久來找的您?」

「下午，太陽快落山的時候。」宋老爺子俯下身子，低聲道:「也就天上那玩意兒快閉眼的時候。」

睜眼......閉眼......

我渾身一激靈，看了眼窗外，天上是一輪明晃晃的太陽。

除了在博物館見過一次眼睛，我沒有像那些自盡者一樣，在天上看到眼睛，便忍不住問道:

「您能看見它?」

「這不你告訴我的嗎?」宋老爺子臉都快皺成了一團,「你說祂睜眼就是白天，閉眼就是晚上。」

我昨天不可能來這。

因為是今早六點的飛機，為了方便，我昨天下午到機場，在機場湊合了一晚。

稍微捋順，我接著說:

「那我還和您說了什麼?」

「還說了什麼......」宋老爺子思索片刻，繼續道:「你還說......」

說到這，他像受到什麼刺激，捂著雙眼，像個惹急的兔子，瘋魔般亂躥:

「假的，都是假的!我們都被關起來了!祂在盯著我們!!」

我不解，看向護工。

護工向我解釋，說宋老爺子最近病情加重了，狀態不是很穩定。

說完，他給老爺子打了鎮定劑。

送回病房躺好，宋老爺子萎靡了不少，無論我問什麼，都只一個勁兒衝我傻笑。

幾番嘗試後，我準備離開。

「等等。」

聞言，我驚喜轉身。

床上的宋老爺子像換了個人，雖然精神依舊不太好，但眼神清明，笑容慈祥:

「我想明白了，你一週後來找我吧，我告訴你答案。」

接下來，他沒給我多問的機會，開始閉目養神。

只留下一頭霧水的我。

我欲言又止，想了想，還是退出了房間。

現在唯一能確定的，是有人冒充我，提前和宋老爺子會面，並且達成了某種協定。

談判的內容，不得而知。

很蹊蹺，事後我問主治醫生，醫生說，昨天沒有人找過老爺子。

離開精神病院，不知何時，天已經黑了。

我仰頭看向天空，久久沒有回過神來，身子更是難以抑制地顫抖。

不是害怕，而是亢奮。

我感受到了變化，一種漸進的變化。

天空很黑，沒有月亮。

不是月亮被雲層擋住了，而是天上，根本沒有這個存在!

是的，月亮消失了。

5

接下來的一週，十分難熬。

這天晚上，我一夜未眠，就為了等待天明，見證由夜轉晝的神奇一刻。

一切都是剎那發生的。

原本黑漆漆的夜，在某一瞬間，天光大亮。

我竭力瞪大眼睛，強烈的光線變化，讓眼睛刺痛難忍，流出了眼淚。

可在這一刻，我心裡只有震撼。

這真的太不可思議了!

那真的是一枚眼睛，那巨大的瞳孔，就這麼橫亙在天穹，彷彿天地間所有事物，在祂眼底，都無所遁形。

【始皇陵不能挖!祖龍出來了，祂一直在盯著我們!】

這是那些自盡者，死前留下的遺言。

我有些困惑，天上那枚眼睛，難道是從秦始皇陵裡出來的?這麼大，皇陵裝得下嗎?

所謂「祖龍之眼」,真的是「祖龍」?

睜眼為晝，閉眼為夜，這分明是神話傳說中，擁有創世威能的燭龍。

在《山海經·大荒北經》中，早有記載:

【有神，人面蛇身而赤，直目正乘，其瞑乃晦，其視乃明，不食不寢不息，風雨是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