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錄：日月病變_第3章 是燭九陰
是燭九陰，是燭龍。】
祖，燭，字音相近。
會不會是方言口音原因，聽錯了?
加上事關秦始皇陵，始皇千古一帝，難免讓人聯想到祖龍。
還是說，祖龍就是燭龍。
但這和始皇帝，又有什麼關係呢?
還有一點，關於「眼睛」,幾乎所有相近者，都用了一個字——盯。
意思是監視?亦或者看管?
此番拜訪宋老爺子，不僅沒有得到太多有用資訊，反而問題越來越多了。
我心裡發燥，恨不得馬上就是一週後。
可以說是度日如年。
在這段時間裡，我查了很多相關資料，也去過秦始皇陵附近，但都沒什麼發現。
終於，在第七天的時候，我實在忍不住了，提前去了三青精神病院。
候著點，晚上十一點半左右，我請值班醫生安排我和宋老爺子見一面。
當然，給了醫生一點錢。
醫生將我送到病房門口，給了我房門鑰匙，囑咐道:
「抓緊點，最多一個小時。」
我連聲應好。
醫生點頭，沒過多逗留。
我開啟病房門，裡邊黑洞洞一片，還帶著怪異的腐敗氣息，令人生理不適。
帶著疑問，我開啟手機電筒。
燈光亮起的瞬間，一切變得清晰起來。
看到眼前的畫面，我如遭雷擊，大腦一片空白，呆呆地愣在原地。
「這......你......你們......」
6
黑夜很沉，壓得光線都在抖。
昏暗中，宋老爺子雙手舉過頭頂，眼神肅穆而虔誠，掌心託著一枚巨大眼球。
它跟我在博物館見到的，一模一樣!
我嚥了口唾沫，乾澀道:「這......這是怎麼回事?」
「呵呵。」宋老爺子嘴角抽動，顯然保持這個動作並不輕鬆,「病了，這個世界病了。」
「從三十多年前，我們把那個東西從地下放出後，世界就病了!」
三十多年前，他說的是挖始皇陵那件事!
我心頭一顫，忙問道:「當年出了什麼事?我爸媽怎麼死的?」
「你們到底遭遇了什麼，就連我爺爺都被嚇出了病，麻煩您一五一十告訴我。」
聽到這話，老爺子頓了一下，不由嗤笑:
「病?所有人都說我們瘋了，那是他們蠢，根本沒看清這個世界的真相。」
「我們擁有了窺探真相的眼睛，他們無知，把我們當異類。」
我吐出一口濁氣，追問道:「真相?什麼真相?」
「你現在看到的，就是真相。」宋老爺子雙眼微眯，直直地盯著我,「這就是世界本來的樣子。」
聞言，我下意識望向窗外。
天上無星無雲亦無月，黑黢黢的夜幕之下，隱藏著那枚巨大到恐怖的眼睛。
宋老爺子語氣帶著憐憫,「你運氣不好，接觸太早了，不然還能稀裡糊塗混日子，可惜了。」
我猛地衝過去，掐住他的脖子,「別瞎賣關子，給我說清楚!」
「祂太過強大了，天驕如始皇帝，也難以改變什麼。」宋老爺子咳嗽了兩聲，勉強擠出一個笑:「你能晚點知道，就晚點知道吧。」
「這是為你好，就當我報秦把頭當年帶我入行的恩情了。」
我咬牙切齒道:「你答應我要告訴我答案的。」
「我說過嗎?」
宋老爺子一臉茫然。
「你特麼耍我!」我快氣炸了，掄起拳頭就要招呼他。
滴答。
一滴肉色黏液，滴到我手背。
抬眼望去，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嚇得踉蹌後退。
不知何時，宋老爺子託舉眼球的雙手，已經融化了，眼球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壓。
他整個人，就像被滾燙鐵球壓住的蠟!
我深呼吸，儘量讓自己平靜,「我會怎麼樣?會死嗎?」
「死?」宋老爺子一怔，似想到了什麼好笑的事,「你現在，都不一定還活著。」
說完，他的腦袋融化了。
眼球不斷下落，宋老爺子身體、四肢一一消融，先是變成一灘黏液，接著不斷縮小。
幾分鐘後，人和巨眼完全消失了。
就像從未出現過。
7
「姓名?」
「秦淼，秦朝的秦，三水淼。」
「性別?」
「男。」
......
「你的意思是，宋天理這麼一個大活人，就在你眼前人間蒸發了?」
警察停下手中記錄，眉頭緊皺。
宋天理是宋老爺子的全名，我點點頭，嚴肅道:
「準確地說，他是先融化，然後消失了。」
警察擺了擺手，語氣不耐,「對對，還有個大眼睛。」
另一個警察不住搖頭,「你確定，精神病院的人說他不是病人?他腦子沒毛病吧?」
看他們不信，我急了:「警察同志，我說的都是真的!」
「首先，你檔案裡的名字叫慶苗。」警察合上筆錄本,「其次，我們查了監控，當時病房就你一個人。」
我還想辯幾句，警察又道:
「宋天理應該是偷跑出院了，你是他朋友?人找到了我們會通知你的。」
「行了，你可以走了。」
說完，他們不再搭理我，招呼著讓我離開。
我腦子嗡嗡作響，這怎麼可能?
就算監控沒拍到，我能理解，畢竟博物館那次，監控同樣沒拍到眼睛。
但是，秦淼這個名字，我用了幾十年，我絕對不會記錯。
至於「慶苗」這名兒，我根本沒用過。
一時間資訊量太大，我強行讓自己平靜，警察說謊騙我可能性極小。
除非......
我有所明悟，抬頭看向天上那枚眼睛,「是它在搞鬼!」
從那以後，我專注於觀察「眼睛」。
這或許，就是宋老爺子所說的......恐怖真相。
它竟然能扭曲人的認知。
有了切入口，我常常一看就是幾個小時，也不感到疲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