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錄:日月病變_第4章 眼睛在我眼裡

山海錄:日月病變發布時間:2026-06-30作者:魏烏合

眼睛在我眼裡,從最開始的模糊畫面,變得越來越清晰,我甚至隱隱約約,能看到眼球上的血管。

我有預感,很快就能看清眼睛的全貌!

一段時間後,警方通知我,說宋老爺子找到了,我是既震驚又興奮。

震驚於,我親眼見證了他的消亡。

興奮於,他能看到「眼睛」,跟我是同路人,只有他能證明我是對的。

接到訊息的第一時間,我馬不停蹄趕到三青精神病院。

見到宋老爺子的那一刻,我久久沒有回過神來,「您......您真的還活著?!」

「你是誰?」宋老爺子詫異地望著我。

我一愣,連忙解釋道:「您不記得我了?秦把頭是我爺爺。」

宋老爺子怔神片刻,「我不認識你,也不認識什麼秦把頭,你認錯人了吧。」

「怎麼會不記得呢?」我慌了,指向天空,「你看天上的眼睛,我們還一起聊過這事。」

宋老爺子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我,「你有病吧?」

我臉色唰的一下慘白,「是你說的啊!眼睛,你們把它放出來了,它一直在盯著我們!」

宋老爺子仔細盯著我看了一會兒,說:

「我病快好了,我的主治醫生很負責,可以介紹給你。」

「不,你絕對不是宋天理!」我指著他大叫:「你不是他!你不是他!你在說謊!」

冥冥中,我腦海中某個東西碎了。

我崩潰了,瘋了般跑到大街上,逮著人就問。

可結果是,所有人都看不到天上的眼睛。

難道,真的是我錯了?

8

我不甘心,一切都那麼真實。

從小到大的記憶,也都很清晰,歷歷在目。

為了證明我沒錯,只是其他人被矇蔽了,我決定回到老家,試圖找到證據。

用事實來證明,他們都被「巨目」

影響了。

然而,得出的結論令人絕望。

調查的結果顯示:

我叫慶苗,今年 38 歲,單身,出生於農村家庭。

父母早年務農,1995 年縣裡發現煤礦,在高工資吸引下,二人成為煤礦工人。

五年後,父母遭遇礦難,雙雙離世。

我由爺爺撫養長大。

由於家庭貧困,為了補貼家用,我高中輟學,獨自前往沿海城市打拼。

在電子廠幹了三年流水線,後加入物流公司。

接下來十數年,我先後創業三次,有過輝煌,也有過低谷,但終歸算半個成功人士。

積累了幾百萬身家。

最近的一次打擊,是在半年前。

我在澳門賭博,不僅輸得一無所有,還欠了一百多萬的外債。

目前處於打零工還債的狀態。

......

錯了,全都錯了。

我家是盜墓的才對,家裡三代盜墓,到我這代,家族準備洗白,才沒讓我插手地下的事。

可這些東西,我竟然一點痕跡都沒找到。

我沒來由生出一股恐懼。

天上那個東西,竟然如此駭人,那些知道真相的人,就是因此自盡的嗎?

我不想不明不白地死。

我要抗爭,只要還沒死,我就一定不會放棄!

從那以後,天上那枚巨目,成了我研究的物件,我將生命全部堵在了這上面。

巨目,我只能用肉眼看到。

用天文裝置是看不見的。

即使巨目在我眼裡,已經清晰了不少,但這不是極限,我有種神奇的預感。

當我真正看清巨目時,一定會有驚喜發生。

越到最後,進展越是緩慢。

大概過了兩年,在某一天,我高仰起頭,所有都變得清晰,纖毫畢現!

在這一刻,巨目轉動了。

它注視到我了!

澎湃的壓迫感,令我情不自禁低頭,額頭不斷滲出冷汗。

那是來自骨子裡的恐懼,彷彿有個聲音在咆哮:

「不要對視不要對視不要對視!」

我嚥了口口水,捫心自問:「我不怕死,可為什麼我不敢抬頭?」

就在我遲疑之際,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點亮螢幕,我看到了一條資訊,帶著嚴厲的警告意味:

【噓,千萬別讓它發現你發現它了!】

發件人,是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人,竟是我早已死去的爺爺!

我激動得手都在抖,連忙回:

【爺爺你還活著?你在哪兒?】

過了幾分鐘,就在我快不抱希望時,他給了我一個地址:

【秦始皇陵地宮。】

9

「真的,都是真的!」

我太激動了,興奮得快要哭出來。

雖然之後,我再給爺爺發資訊,他都沒回,但我已經很滿足了,這對我無異於救命稻草。

在建材市場買了材料,我自制了洛陽鏟和旋風鏟。

當天晚上,我趁著夜色,偷摸來到秦始皇陵,找個不起眼的位置開挖。

我已經想象著,在地宮下和爺爺相見的場景了。

半個小時後,急促的警鈴,打碎了這一切。

我還是不夠謹慎,被監控拍到了。

警察將我逮捕了,我心如死灰,覺得計劃全毀了,大概還得坐牢。

結果,他們說我是精神病。

沒讓我坐牢,而是強制執行,就近送進了三青精神病院。

其實這和坐牢沒什麼區別,反正也出不去。

先前那個「宋天理」,已經出院了,我也沒熟人,活動時間,就這麼四仰八叉躺在草坪上,有種微死的感覺。

「沙沙沙~」

冰冷的觸感,從臉上襲來。

有人澆了我一臉水,我憤怒地站起來,「誰?誰澆我!」

「抱歉,剛沒看到你。」一個長得白淨斯文的年輕人,拿著水管,微微躬身。

我啐了一口,「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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