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女觀棋4:冰火地獄_第7章 那些被他煉化的魂魄從他的身體里飛出來
那些被他煉化的魂魄從他的身體裡飛出來,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了空氣中。
最後,他只剩下一個頭顱,懸浮在半空中,眼神怨毒地盯著我。
片刻後,露出一個怪誕的笑意。
頭顱也化作飛灰,消散無蹤。
房間裡一片狼藉。
酥油燈已經滅了,牆上的相框碎了一地,只有那張帝尊相頭的照片,靜靜地躺在地上。
我雙目睜開,恍惚間,我似看到了一絲太陽光亮,映在那張照片之上......
但僅一瞬間。
我雙眼再度不受控制地合上......
我雙膝跪地,手再起印。
「祖師扶持......」
「百打百......」
「勝......」
話音落下,我再支撐不住,癱倒在地。
話音落下,我再支撐不住,癱倒在地。
意識朦朧間,我看到了一個捲毛頭髮的人,從門口走了進來。
緊接著,便是警員的聲音傳入耳中。
.......
「喂!柯嘉豪,你在這裡做咩?不準亂......」
「吳小姐?吳小姐!」
「你怎麼樣?」
番外:
1.
南亞港的風終於涼了下來。
機場大廳里人來人往,廣播聲一遍遍播著航班資訊,柯嘉豪揹著一箇舊帆布包,站在安檢口前,那頭捲毛被帽子壓得服服帖帖,整個人看起來竟有幾分正經。
「行了,別送了,再送就矯情了。」
柯嘉豪咧嘴一笑。
他臉上的淤青還沒完全消下去,是那天在樓道里被林樂踹的。
林樂抱著胳膊,墨鏡架在臉上,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你回國做咩?繼續擺地攤?」
「哎,阿 sir,話不能這麼講。」
柯嘉豪整了整衣領,難得正經起來。
「這次也算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我這輩子騙過人,騙過錢,騙過感情,但還真的沒經歷過這種事情......」
「給了我很大的啟發。」
「回去進廠,找個班上,好好生活,在東南亞跑了一圈,最後發現還是咱們國內治安好啊!」
林樂沉默了片刻,摘下墨鏡。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阿 sir,你一個東南亞差佬,怎麼還拽上文了?跟吳道長學的?」
「......」
他看向站在一旁的我,眼神里多了幾分真誠。
「吳道長,多謝你。」
面對他伸出來的手,我遲疑了一瞬,握了上去。
閒聊了幾句。
柯嘉豪然後忽然想起什麼似的,一拍腦門。
「對了!差點忘了——我給你們留了禮物,一人一個,放在林 sir 車上了。不是什麼值錢東西,就是個心意,千萬別嫌棄。」
撂下一句話,他背過身去,朝我們揮了揮手。
林樂看著他遠去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想唔到,這事會是這樣的一個原因。」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扭曲的變態?」
我沉默了許久。
「本來世界就是對立的,正存邪生,邪存正生,必然是一個陰陽交織運轉的狀態。」
「如果世界上都是好人......那也就沒有好這個定義了。」
「但不管怎麼說......起碼在這件事上,阻止了釋空,便不會再死人了。」
「現在,該你們履行承諾了。」
林樂正了正神色。
「你放心,吳小姐。」
「回去我們就去檔案室。」
我點了點頭,一起往停車場走去。
「哎,對了。」
「在釋空的房間裡找到一些經文,我不知道咩意思,你看看。」
說著,他又拿起了一疊資料,遞給我。
看到上面的幾行字。
我腳步不由得一頓。
「五方逆氣,六天故氣,屍穢之氣,雜惡之氣,九醜之氣,死骸之氣,皆須蕩除。」
【......】
「六氣既除,真形自現,尸解登真,位證仙階。」
【......】
「日曜之光,開我頂門,日魂灌鬥,速脫此身。
」
月曜之光,開我喉門,月魄入華,速斷此根。
木曜之光,開我心門,歲星度厄,速離此形。
火曜之光,開我臍門,熒惑照戶,速焚此塵。
金曜之光,開我陰門,太白洗魄,速斬此因。
水曜之光,開我足門,辰星注籍,速度此津。
土曜之光,開我命門,鎮星定籙,速證此真。
七門既開,七魄不存。魂飛天鬥,尸解為尊。
【......】
拿著這些經文資料,我不由得想起了釋空家裡的那幾個香爐......以及三個死者的八字屬性......
極陰,極陽,以及黃老闆的全木之名......
金能克木,所以他才會被全身插滿刀片......
「原來是這樣......呵。」
「咩意思?」
「他想尸解成仙。」
2.
「世界上真的有仙?」
我沉默了下來,給了他一張摺好的三角符。
「你是當差的,應該相信證據。」
他點了點頭,把符接過。
「這個有什麼用?」
「保命的。」
林樂聳聳肩,把符塞進兜裡。
「謝謝。」
「來,看看那個騙子送了什麼?」
他從後座撈起兩個包裹,一個遞給我,一個放在自己腿上。
包裹不大,用牛皮紙包著,拿在手裡輕飄飄的。
我拆開第一層紙。
裡面是一張平安符,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字:
「好人一生平安」
我笑了笑,把符紙收進袖中,重新伸手探入包裹,指尖觸到了底部的最後一樣東西。
塑膠的質感。
橢圓的身形。
扁扁的嘴巴。
我的手指,停在了那隻小黃鴨的身上,車廂裡的空氣,在這一刻驟然凝固。
剎那間,我忽然記起了那日在地窖裡,從孩子身上看到的那一個細節......
袈裟是紅色的,不是灰色的......
果然,就說哪裡好像不對勁,原來是他......
正想著,我身體一怔。
一個冰冷觸感的東西,已經頂住了我的腦袋。
林樂的眼裡,已經沒有了剛剛的那種熱絡,全然冰冷。
「吳道長,對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