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大齊最尊貴的嫡公主,下嫁給了探花郎薛平。
他待我極好,我有孕後幾乎月月要去靈寶寺祈福。
這日,婢女端來一碗紅糖燕窩,笑道。
「公主殿下,駙馬心疼您生產受苦,又去靈寶寺為您祈福了。」
「這補品是他囑咐要看著您喝下去的。」
我正要伸手去接,一道微弱的心聲突然鑽進我的耳朵。
【別喝!裡面下了紅花和斷腸草,喝了你就大出血沒命啦!】
【嗚嗚嗚,孃親,你那惡毒駙馬,正和外室在柴房裡苟且呢。】
【他們用一隻死貓換走了我的屍??,謊稱你誕下妖物,把你毒死後,用你的嫁妝養他們一家三口!】
我直起身子,眼神瞬間凝結成霜。
「來人,封鎖公主府,給本宮圍了柴房!」
01
我捂著隆起的小腹,沉著臉往柴房走去。
若是旁人告訴我薛平會害我,我定會覺得荒謬。
他是那個會整夜為我揉捏浮腫雙腿的夫君,是那個會冒著大雪去城外排隊為我買一口糖炒栗子的良人。
可剛才那道聲音,是從我肚子裡傳出來的。
有點熟悉,又讓人覺得很難過。
我毫不懷疑,說話的,就是我腹中的孩兒。
正想著,那道聲音又出現了。
【孃親別急,渣爹正哄著那外室穿你的大婚吉服呢,我們過去抓個現行!】
我努力壓著心底的暴怒,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既然薛平負我,我便將他割皮抽筋好了。
我手指輕輕撫著肚子,小聲說。
「別怕,娘知道了。」
一百名府兵已經悄無聲息地將柴房圍得水洩不通。
我站在柴房那扇破舊的木門外,抬起手示意所有人噤聲。
門縫裡透出微弱的光,裡面傳來細碎的說話聲。
「夫君,這件吉服真好看,上面的金線在暗處都能反光呢。」
一道嬌媚的女聲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
緊接著是薛平那溫潤如玉的聲音,此刻卻透著一股讓我作嘔的黏膩。
「月兒穿什麼都好看。等上面那位喝了那碗紅糖燕窩,不出半個時辰便會血崩而亡。」
「到時候,我便將你生下的孩子抱出去,就說是公主拼死生下的嫡子。陛下寵愛女兒,向來對她極好,早就向公主許諾,生男兒封侯拜爵,生女兒封為郡主。」
蘇月兒嬌聲笑了起來。
「那李昭脾氣極差,平日裡高高在上,若不是為了她攝政公主的滔天權勢和數不清的嫁妝,夫君怎會委屈自己天天去哄她。」
「只是那死貓可準備穩妥了?萬一被人看出破綻怎麼辦?」
薛平輕笑一聲。
「放心,死貓早就藏在地窖裡了,待會兒穩婆一剪刀下去,李昭必死無疑,誰還會去管一個生出來的死胎?」
「這偌大的公主府,連同大齊的半壁江山,很快就是我們一家三口的了。」
我腦中嗡嗡作響,飛起一腳踹在了門板上。
砰的一聲巨響,兩扇木門轟然倒塌,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薛平,你這個狼心狗肺的賤人!」
柴房裡響起我的怒喝。
薛平正衣衫半褪,將一個大肚子的女人摟在懷裡。
那女人身上,赫然穿著我大婚時母后親手為我縫製的鳳穿牡丹吉服。
兩人嚇得渾身一哆嗦,猛地轉過頭來。
薛平臉上的淫邪還未褪去,在看清來人是我後,瞬間化為極度的驚恐。
「殿下?!您怎麼會來這種汙穢之地!」
薛平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手忙腳亂地整理衣服,試圖擋在那個女人身前。
我渾身氣血上湧。
貼身婢女清和連忙扶住我,生怕我和腹中胎兒有什麼不測。
我厭惡地看著薛平。
「若本宮不來,怎能知道我的好駙馬,當面一套,背後一套。揹著我想什麼勾當呢?」
「來人,把他們給本宮捉了。」
02
薛平被兩名侍衛扭住胳膊按跪在地上,依然試圖強行辯解。
「公主,您聽臣解釋,這是個誤會!」
他仰起頭,眼眶通紅,擺出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
「臣知道公主臨盆在即,心中畏懼,臣特意在民間尋了個有經驗的婦人,想讓她在此為您祈福試藥。臣對公主的一片真心天地可鑑啊!」
「公主,你忘了當初是我救的你嗎?我怎會害您?」
我身子一頓。
兩年前皇家秋獵,我閒著無聊也跟著去了。
獵一頭小鹿時,誤入了群狼的領地,是薛平路過,擋在我身前。
為了護我,他一隻手臂差點斷了。
也是因此,我才嫁給了他。
正當我猶豫時,肚子裡的小傢伙氣得直哼哼。
【孃親別聽他放屁!這渣男袖子裡藏著高濃度迷魂香,若你不來,他就要去找你,若沒喝湯,就迷暈你親自給你灌藥!】
我眼神一凜,直接下令。
「清和,搜他的身。」
清和二話不說,上前一把撕開薛平的袖口,從裡面掉出一個用蠟封著的黑色藥丸。
薛平看到那藥丸落地,臉色瞬間煞白,額頭冒出細密的冷汗。
「薛平,你拿這種下作的東西,是想迷暈本宮,好把那碗加了紅花和斷腸草的燕窩灌進本宮嘴裡嗎?」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薛平見事情敗露,低垂著頭,忽然笑了起來。
「李昭,我就是想毒死你,我討厭你肚子裡的孩子,也討厭你,你懂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