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刃_第3章 紅玉在屋內
紅玉在屋內,更是單槍匹馬。
顧謹臣瞬間又恢復了底氣。
他繼續往我面前逼近。
「雲舒,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今日這孩子,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你乖一點主動交出來,免得她們下手沒輕沒重再傷了你。」
他說話時,幾個粗使婆子張牙舞爪地撲上來。
我眼中沒有絲毫懼色。
不等她們觸碰到我懷中襁褓,我抬起一腳,狠狠踹在最前面那婆子的心窩上。
我自幼隨父兄在校場摸爬滾打,這一腳用了十成十的力氣。
那婆子慘叫一聲倒飛出去。
同時,紅玉也將另一個婆子踹得跪倒在地。
剩下的兩人見狀,腳下猛地一頓。
趁著她們愣神的瞬間,我從枕頭下抽出一柄短刃。
反手一揮,劍鋒直接劃破了離我最近那個婆子的手臂。
「啊!我的手」婆子捂著胳膊哀嚎後退。
老夫人氣的大喝出聲。
「門外的都是死人們,還不快進來!」
一部分府兵衝破護衛的阻攔從門口湧入。
我冷冷環視著那些持刀的府兵。
「你們可想清楚了,我乃鎮國公嫡女,今日我若有任何閃失,你們這些人但凡動了手,可就成了顧家母子的替死鬼。」
「別說是你們,就是連你們的家人妻兒,恐怕都難逃其罪。」
眾人面面相覷,都猶豫著不敢上前。
05
老夫人手裡的柺杖重重杵在地上,氣得渾身發抖。
「反了,你這毒婦竟然敢在侯府動刀子見血,忤逆威脅婆母。」
「你們怕什麼,她嫁進我侯府就是侯府的人,出了事自有侯爺擔著,都給我一起上,把這個瘋女人拿下。」
「誰敢不聽令,即刻處死。
」
在老夫人的逼迫下,府兵還是咬牙舉起了手裡的刀,一步步向床榻逼近。
紅玉和四個護衛立刻橫刀死守在床前,但雙拳難敵四手,形勢岌岌可危。
顧謹臣站在老夫人身側,半點沒有阻止的意思。
他眼底閃過一抹快意。
「雲舒,這是你自找的。」
「只要你交出孩子,乖乖認錯,我還能留你正妻的體面。」
「何必非要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我懶得再看他,緊了緊懷中襁褓。
「紅玉,放響箭。」
紅玉立馬從懷中掏出一支小巧的銅管,毫不猶豫地折開引信,對準了窗外。
尖銳的鳴鏑聲劃破了京城的夜空,經久不息。
紅玉動作極快,顧謹臣想要阻攔已經來不及了。
他臉色瞬間大變。
「你竟然在侯府放鎮國公府的軍中鳴鏑?雲舒,你這是要謀逆嗎?」
我坐在床榻上,輕輕拍撫著受驚的兒子。
「顧謹臣,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對付你這種衣冠禽獸,用不著謀逆,當街打死都不為過。」
老夫人也是將門之後,自然也懂得什麼軍中鳴鏑。
她眼見著事情就要失控,更是孤注一擲道。
「你們幾個,快把小少爺搶過來。」
「只要這個孩子在咱們手上,料她也掀不起什麼大浪。」
府兵們再次圍上。
紅玉和幾個護衛誓死守護。
打抖持續不到一刻鐘,府門外馬蹄聲由遠及近,震得地上的茶盞碎片都在微微顫抖。
「砰」的一聲巨響。
侯府大門,被人從外面用蠻力硬生生撞開。
緊接著,整齊的鐵甲碰撞聲正朝內院推進。
院門大開,我大哥雲策一身玄色重甲,帶著數十名黑甲親衛,猶如刀神降臨般衝了進來。
屋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顧謹臣嚥了一口唾沫,強撐著侯爺的架子迎上前去。
「大舅哥,你這是做什麼?」
「這是我顧家的內宅之事,你深夜帶兵硬闖,就不怕御史臺參你一本?」
「啪。」
顧謹臣的話還沒說完,大哥直接抬起手,一記響亮的耳光重重扇在他的臉上。
顧謹臣偏過臉,嘴角瞬間撕裂,鮮血混合著兩顆後槽牙吐了出來。
「什麼顧家內事?我鎮國公府的大小姐,也輪得到你來給立規矩。」
老夫人眼見著兒子捱了打,顫巍巍地指著我大哥,又驚又怒。
「雲策,你太放肆了。」
「你妹妹忤逆犯上,不僅善妒,還不尊長輩,難道這就是你們鎮國公府的教養麼?」
她說著指向一旁的林晚櫻。
「晚櫻命苦,孩子生下便沒了。」
「雲舒生為主母,府裡妾室理應由她照料周全,如今不過是讓她把孩子交給晚櫻撫養,全了家宅和睦,她卻在這喊打喊刀。」
「你既然來了,就好好勸勸她,若再鬧下去,我們鎮國公府,也只有休妻這一條路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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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說著,眼底篤定。
「即便你們鎮國公府權勢滔天,被休棄後,雲舒照樣會遭人唾棄,再難有活路。」
顧謹臣捂著半邊紅腫的臉,適時又出來打圓場。
「今日這事原本不必鬧的這麼大,雲舒,你快些拿個主意。」
「難道你真想連累鎮國公府和你一起受世人指點,日後,你國公府的女子還如何做人?」
他們母子一人一句,彷彿佔了天大的道理。
雲策的手早已搭在劍柄上,他看向我,語氣卻是溫和的。
「舒兒,你怎麼說?」
顧謹臣和老夫人對視一眼,以為雲策是被他們的話鎮住了。
眼底不免得意。
他們哪裡知道,雲策這是在等著我給他一個訊號。
只要我一句話,他能頃刻將侯府踏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