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刃_第1章 剛生下兒子
剛生下兒子,我就被夫君下藥迷暈。
昏昏沉沉中,竟聽到他要調換嫡庶。
「動作快點!晚櫻生的是個死胎,必須把雲舒肚子裡的男胎抱過去,就說是她生的。」
穩婆嚇得直哆嗦。
「侯爺,若是主母醒來發現生的是個死胎,定會徹查的啊。」
「那就說是她自己作孽傷了身子。」
顧謹臣眼皮未抬。
「她仗著家世搶了晚櫻的正妻之位,這個嫡子就算她給晚櫻的補償。」
「晚櫻太脆弱了,沒這個孩子她會活不下去的。」
迷藥被我提前換過,我猛地睜開眼,拔下發簪死死抵住他的脖頸。
「想要我的兒子去討好賤人?我看你是想要自己的命。」
01
他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雲舒,你瘋了嗎!快把簪子放下。」
那個正準備抱走我兒子的穩婆嚇得癱軟在地,連滾帶爬地縮到了牆角。
我冷笑一聲,手上的力道不僅沒松,反而將髮簪狠狠往前送了一分。
「顧謹臣,你趁我剛生產完下迷藥,要拿我的親生骨肉去換那個賤人的死胎。」
「你真以為我鎮國公府的人死絕了,能任由你這般作踐?」
顧謹臣痛得皺起眉頭,卻依舊是一副大義凜然的噁心嘴臉。
「你說話何必這麼難聽!」
「晚櫻生了個死胎,她身子骨本來就弱,太醫說她這輩子都不能再有身孕了。」
「若是不把這個孩子給她,她會活不下去的。」
他盯著我,眼中全是責備。
「你出身鎮國公府,有身份有地位,就算沒這個孩子,你依然是侯府主母,沒人能撼動你。」
「可晚櫻什麼都沒有,她只有我!」
「你為何不能大度一點?不過是個孩子,你以後還能再生。
」
「大不了等你出了月子,我多宿在你房裡些時日。」
我看著他一臉的理直氣壯,胃裡一陣作嘔。
「她活不下去,就讓她去死!」
「拿我的兒子去救她的命,她也配?」
我手腕猛地用力,金簪在他脖子上直接劃出了一道長長的血口。
顧謹臣悶哼一聲,臉色瞬間煞白。
「雲舒!你若是謀刀親夫,鎮國公府也保不住你。」
?
我不理會他的威脅,轉頭看向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的穩婆。
「去把紅玉叫進來。若是敢跑,我先叫人剁了你的手。」
穩婆連滾帶爬地往外跑。
顧謹臣見穩婆去叫人,想趁我不備奪下我的簪子。
我常年跟著父兄習武,哪怕剛生產完,反應也比他這文弱書生快。
我借勢側身,膝蓋狠狠頂上他的下三路。
他疼得慘叫一聲,捂著襠部撲通跪倒在床榻邊,額頭青筋暴起。
我將裹在襁褓裡的兒子緊緊抱在懷裡。
若非我今晚警覺,此刻怕是早讓他得手了。
02
紅玉帶著四個陪嫁護衛衝進產房。
看到滿地狼藉和跪在地上的顧謹臣,紅玉眼圈一紅。
當即拔出腰間的佩刀,死死擋在我身前。
「夫人,奴婢來遲了。」
我坐在滿是血??氣的床榻上,沉聲吩咐。
「把這個穩婆的嘴堵上,拿繩子捆死。」
「再讓護衛圍住院子,今日這屋裡的人,一隻蒼蠅也不許放出去。」
顧謹臣緩過勁來,臉色鐵青地從地上爬起。
「雲舒!這裡是忠勇侯府,不是你們鎮國公府!」
「你竟敢讓護衛帶刀進內院,你眼裡還有沒有王法,有沒有我這個夫君?」
我冷眼看著他。
「你要拿我的親生兒子去填坑的時候,怎麼不想想王法?」
「顧謹臣,我剛才手下要再多一分力,你這會兒已經去見閻王了。」
他氣得指著我,手指直哆嗦,卻迫於紅玉手裡的刀不敢上前。
許是到了約定的時間他還沒有把孩子抱過去,晚櫻等不及了。
她竟然找到了院外,大聲哭喊起來。
「侯爺,侯爺,救命啊!」
晚櫻穿著一身單薄的白衣,頭髮披散,跌跌撞撞地闖進了院門。
她懷裡抱著一個死氣沉沉的襁褓,臉色蒼白如紙。
外頭的護衛橫起刀鞘攔住她,她卻撲通一聲跪下,哭得撕心裂肺。
「姐姐,求求你大發慈悲,把孩子給我吧,我的孩子沒氣了,我活不成了啊。」
顧謹臣聽到這聲音,心疼得目眥欲裂。
「晚櫻,你剛小產,身子那麼虛弱,怎麼能出來吹風。」
他想衝出去抱她,卻被紅玉的刀鋒生生逼退。
晚櫻淒厲的聲音傳遍了半個侯府。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奪了侯爺的寵愛,可你家世顯赫,什麼都不缺,我只求你賞我這一條活路。」
「讓我借你的孩子養一養,我以後願意給你做牛做馬。」
她想要搶走我的親骨肉,反倒成了我仗著家世欺壓她。
我不怒反笑,吩咐紅玉。
「讓她進來,我倒要看看她怎麼給我做牛做馬。」
晚櫻抱著那個死胎爬進屋子,直接撲進顧謹臣懷裡。
晚櫻無比哀求地看著我。
「姐姐,侯爺這麼做也是為了保全我們姐妹的情分。」
「若你把孩子給我,我定會視如己出。」
「你以後還會有嫡子的,而我只要這一個念想,你就不能成全我們嗎?」
顧謹臣心疼地護著她,看向我的眼神愈發藏著恨意。
「雲舒,晚櫻都已經跪下求你了。」
「你只要點個頭,今日你動刀動槍的事我就既往不咎,以後侯府中饋依舊由你把持,我也會每月多去你房裡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