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彈幕後,我餵養未來將軍夫人_第4章 我跑了
」
「我跑了,你怎麼辦?」
我看著她笨拙地打著結。
「我說過,我要你以後拉拔我,你死了我的努力不就全打水漂了。」
06
再者,我的賣身契還被花大娘壓著。
跑了,遲早也要被抓回來。
孟晚霽手上的動作一頓。
她忽然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了落難以來第一個笑。
「蘇半夏,我不喜歡欠人情。」
她直視著我的眼睛。
「我的命是你救回來的。」
「從今往後,不管裴錚回不回來,不管我能不能翻身,只要我孟晚霽有一口吃的,絕不讓你餓著。」
我看著她眼底那團重新燃起的火,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絕境裡的羈絆,比什麼金銀都牢靠。
院外,李癩子的慘叫聲劃破夜空。
緊接著,前院的大門被人粗暴地撞開。
「東廠辦差,閒雜人等退避!」
火把將教坊司照得亮如白晝。
魏忠沒有親自來,來的是東廠的大檔頭,還有一身錦衣的陸清絕。
陸清絕站在檔頭身邊,看著被押到院子中央的孟晚霽,嘴角掛著偽善的笑。
「晚霽,我白天給過你機會。」
「你既然不願跟我回府享福,魏公公明日大壽,正好缺個添酒的助興人。」
東廠的大檔頭斜睨了我們一眼。
「明日未時,帶孟氏去千秋樓,若有差池,整個教坊司陪葬。」
花大娘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大檔頭轉身離去,陸清絕經過我們身邊時,壓低聲音冷笑。
「明日,我會讓你知道,得罪我是什麼下場。」
夜裡,柴房裡的炭火燒得很旺,但我們誰都沒睡。
「千秋樓是魏忠的私產,明天那場壽宴,就是衝著你來的。」
我撥弄著炭火。
孟晚霽坐在陰影裡,手指緩緩摩挲著一塊碎瓷片。
那是我砸破水缸留下的。
「他要折辱我,逼我說出裴錚的下落,或者逼我自盡以絕後患。」
她聲音平靜得可怕。
「我陪你去。」
我轉過頭。
「我是你的貼身丫鬟,東廠規矩再大,也不能不讓人伺候。」
孟晚霽皺眉。
「太危險,你留在教坊司。」
「留在這等死嗎?」
我把炭夾往盆裡一扔。
「陸清絕那種小人,弄死你之後絕對不會放過我。」
「橫豎都是一刀,不如去千秋樓搏一把。」
我低頭看向面前的一碗清水,彈幕再次預警。
但這一次,我沒有說出口。
第二日未時,千秋樓。
大殿內絲竹管絃,紙醉金迷。
孟晚霽被換上了一身薄如蟬翼的舞姬服,被迫站在大殿中央。
我低著頭,捧著酒壺跟在她身後三步的距離。
坐在主位上的魏忠,手裡盤著兩枚鐵核桃,眼皮都沒抬一下。
陸清絕端著酒杯走出席位,走到孟晚霽面前。
「孟姑娘,魏公公今日大壽,你身為罪臣之女,還不跪下敬酒?」
孟晚霽站得筆直,冷冷看著他。
陸清絕臉色一沉,猛地一腳踹向孟晚霽的膝彎。
「我讓你跪下!」
孟晚霽猝不及防,膝蓋重重磕在地磚上。
她咬著牙沒有出聲,眼底的刀意卻幾乎要溢位來。
陸清絕冷笑著,端起桌上的一杯酒,遞到她面前。
「喝了這杯酒,算是給公公賠罪。」
07
那酒液泛著微微的渾濁,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里面加了東西。
魏忠坐在上面,盤核桃的聲音停了,一雙死魚眼饒有興致地盯著這裡。
孟晚霽沒有接酒杯,她的手悄悄摸向袖口裡的碎瓷片。
她要玉碎。
就在她手指即將抽出的瞬間,我猛地一步跨上前,一把奪過陸清絕手裡的酒杯。
「陸公子,孟姑娘昨天剛發了紅疹,太醫說了,這病得忌酒,不然會過人的。」
我直接將那杯酒一飲而盡。
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滾下,像一團火在胃裡燒了起來。
全場死寂。
陸清絕愣住了,魏忠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
孟晚霽猛地抬起頭,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半夏,你瘋了?」
「我沒瘋。」
我壓住胃裡翻江倒海的劇痛,轉頭看向魏忠。
「魏公公,奴婢知道您今晚擺這出鴻門宴是為了什麼?」
「但奴婢剛剛收到個訊息,必須讓您知道。」
我腦海裡清晰地記得今早打水時閃過的最後一條彈幕。
【裴錚的先鋒營已經混進城了,就在千秋樓外兩條街的茶館裡。】
我忍著喉嚨的腥甜,大聲喊道。
「裴將軍沒死,他的先鋒營已經到了千秋樓外兩條街的興隆茶館。」
此言一齣,大殿內一片譁然。
魏忠猛地站起身,手裡的鐵核桃「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你個賤婢,敢在這妖言惑眾!」
魏忠指著我厲喝。
「是真是假,公公派人去兩條街外看一眼便知。」
我嘴角溢位一絲黑血,死死撐著不讓自己倒下。
「若是今晚孟姑娘在這裡少了一根頭髮,明日這京城,就會多一具公公的屍??。」
毒藥發作得比我想象的快,我的視線開始模糊。
雙腿一軟,我直直向後倒去。
孟晚霽一把接住了我。
她抱住我顫抖的身體,那雙清冷的眼睛瞬間變得猩紅。
「蘇半夏。」她聲音發抖。
我看著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扯出一個笑。
「我說過,這買賣你不虧......」
「來人,把這兩個賤婢給咱家拿下!」
魏忠氣急敗壞地咆哮。
他雖疑心裴錚真的在外頭,但絕不會在一個丫鬟的威脅下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