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彈幕後,我餵養未來將軍夫人_第2章 你弄死我容易
「你弄死我容易,但這事兒要是傳到花大娘耳朵裡,你猜大娘是信你,還是信我?」
「大娘要是去翻老槐樹......」
李癩子手一抖,鬆開了我。
「你想要什麼?」
他惡狠狠地問。
「不多。」我理了理衣領。
「給柴房送個紅泥小火爐,再來一筐上好的銀絲炭。」
「另外,每天兩頓飯,要有葷腥,要熱乎的。」
李癩子的臉抽搐了幾下,最終還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好。」
半個時辰後,紅泥火爐搬進了柴房。
不僅有銀絲炭,還有一碗熱氣騰騰的雞絲粥。
我把粥端給孟晚霽的時候,她看我的眼神變了。
「你到底是什麼人?」她捧著熱乎乎的碗。
「聽人說李癩子是出了名的鐵公雞,你怎麼做到的?」
「這教坊司裡,每個人都有軟肋。」
我撥弄著火盆裡的炭,火光映著我的臉。
「孟姑娘,只要你手裡攥著別人的短處,爛泥也能吃肉。」
孟晚霽沒再多問,低頭一勺一勺地喝粥。
等她喝完,我把昨晚準備好的巴豆粉兌進水裡,遞給她。
「喝了它,今晚就會發熱起疹子。」
「雖然受點罪,但能保你的清白。」
孟晚霽接過碗,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仰頭一飲而盡。
她擦了擦嘴角。
「蘇半夏,若我真有重見天日的那天,我一定帶你走。」
03
巴豆粉的威力極大。
到了晚上,孟晚霽不僅上吐下瀉,臉上和脖子上還起了密密麻麻的紅疹子。
花大娘來看了一眼,嫌惡地捏著鼻子罵了幾句晦氣,便讓人把柴房落了鎖。
誰也不準靠近,生怕過了病氣。
我們算是暫時熬過了一劫。
可我還沒來得及高興,麻煩又找上門了。
第四天下午,教坊司的門外停了一頂奢華的軟轎。
京城第一才子,陸清絕來了。
他曾是孟晚霽的裙下之臣。
孟晚霽還未婚配前,他日日跑到孟府門前吟詩作賦,恨不得把心掏出來。
如今孟家倒臺,裴錚傳聞戰死,他便打著救風塵的旗號來了。
花大娘喜笑顏開地把人迎進了大堂。
我躲在屏風後,聽見陸清絕用一種悲天憫人的語氣說。
「晚霽身陷囹圄,我實在不忍心。」
「花大娘,這是一百兩銀票。買她做個賤妾,也算全了我們往日的情分。」
孟晚霽這樣的身份,就算落難,在這教坊司裡也是千兩起步。
他這是明擺著來羞辱人的。
偏偏花大娘收了銀票,還陪著笑。
「陸公子真是重情重義。只是孟姑娘如今染了病,容貌有損。」
「無妨。」陸清絕大義凜然。
「我本也不是貪圖她的美色。」
花大娘立刻讓人把我叫去,吩咐我把孟晚霽帶出來。
我回到柴房,孟晚霽的燒還沒退,聽完我的轉述,她氣得渾身發抖。
「他落井下石,我爹當初就看出他是個偽君子,從不同意他登門。」
她咬著嘴唇,眼底滿是屈辱的淚水。
「哭什麼?」我按住她的肩膀。
「既然他要面子,咱們就把他的面子撕下來。」
我扶著虛弱的孟晚霽走到前堂。
陸清絕看到孟晚霽臉上的紅疹,眼裡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厭惡。
嘴上卻嘆了口氣。
「晚霽,你受苦了。」
「跟我走吧,雖然只能做個通房丫頭,但好歹能保你衣食無憂。」
孟晚霽閉上眼睛,身子搖搖欲墜。
我冷笑一聲。
撲通一聲跪下。
「陸公子,您可是來了!」
「京城誰不知道陸公子高風亮節!」
「如今孟家遭難,公子不僅不嫌棄孟姑娘得了時疫,還願意花一百兩銀子買一個帶病的罪臣之女回去做通房。
」
我抬起頭。
「公子這份深情,要是傳遍京城的大街小巷,連茶館裡的說書先生都得給您立個牌坊呢!」
陸清絕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是最愛惜羽毛的文人。
今天這事他本想悄悄辦了,滿足自己的征服欲。
若傳揚出去,別人只會說他趁火打劫買罪臣之女做通房。
他那群清流同窗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淹死他。
「你胡說什麼?」陸清絕指著我,手指都在發抖。
「難道奴婢說錯了?」
我一臉無辜。
陸清絕的臉青白交加。
他看了看周圍那些探頭探腦的教坊司姑娘。
又看了看滿臉疹子的孟晚霽,終於還是沒拉下臉。
「不知好歹!」
他狠狠拂袖,連那一百兩銀票都沒拿,轉身就走。
臨走前,他冷冷地瞥了一眼花大娘。
那眼神我看得懂,這女人,不必留了。
04
陸清絕一走,花大娘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她一把揪住我的頭髮,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賤蹄子,你壞了老孃的好事!」
我嘴角嚐到了血??味,卻依舊賠著笑臉。
「大娘,一百兩銀子就把孟姑娘賤賣了,您才虧呢。等她病好了......」
「等個屁!」花大娘一腳踹在我肚子上。
「敬酒不吃吃罰酒。李管事!」
李癩子聞聲趕來。
「今晚九千歲手下的張公公要在咱們這兒聽曲兒,張公公就好這一口烈馬。」
花大娘指著孟晚霽。
「把她洗乾淨,晚上直接送到甲字號房,不管死活,只要張公公高興就行!」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張公公?那個以虐刀女子為樂的變態?
孟晚霽要是落到他手裡,活不過今晚。
孟晚霽也被嚇得臉色慘白,死死抓著我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