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看到最遠的地方_第8章 8我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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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女兒，如雲。】

【其實在你出嫁那天我就想告訴你，娘病了，時日無多，但又怕你擔心，不敢告訴你。撐到現在，娘實在撐不住了。】

【杜文一定有好好照顧你吧？你一定學會寫字了，能看得懂我這些話了。】

【娘只想見你最後一面，如果有時間，可否抽空回來？】

【我實在......甚是想念。】

短短幾句話，我流了滿臉的淚。

娘是在我回去前一天去世的。

就差那麼一點點......

如果我能早點看懂這封信，能早點回家，這些話，一定會是她親口對我說的。

可我也是慶幸的。

她不知道我過得不好，不知道我受過委屈。

聽哥哥說，她看我沒趕回來，也是笑著走的。

因為臨走前都還在覺得，一定是我長見識了，很忙，才沒空回來。

“對不起，娘。”

我把臉埋進信裡，情緒終於在這一刻徹底釋放。

哭到眼睛紅腫時，一雙溫熱的小手，撫上了我的肩膀。

小小的她，朝我比了個手勢，意思是：“不要哭。”

燦燦是慈善堂收留的女孩，不會說話，只會比手語。

她臉上還有煤的痕跡，像只可愛的小花貓。

我抹乾淚水，強擠出一副笑容。

“姐姐沒事。”

說完，她突然攤開手掌，露出裡面的一小顆糖。

她又比：“傷心的時候吃糖，心情就會變得甜甜的，不難過了。”

我看著那層熟悉的糖紙。

記憶回到杜文安慰李歡歡的時候。

李歡歡難過的時候，他總是會從隊裡帶回來寫滿外國文字的糖。

每次我說我也想吃，他便會把糖藏到身後。

“外國人的糖，膩得很，不好吃。”

“歡歡心情不好，我拿點不值錢的小玩意逗逗她。”

再三拒絕下，燦燦直接把糖紙掀開，塞進我嘴裡。

糖果在舌尖，如牛奶般融化開。

甜度剛剛好，還有陣清香的水果味從鼻腔裡傳出，很好吃。

怪不得。

當時李歡歡吃完就不鬧了，還呲著大牙笑。

時至今日我才知道，自己又被杜文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