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困宮闈_第2章 在被皇上封為貞美人之後
在被皇上封為貞美人之後,她像是踐行自己的封號一般,不曾與我多說過一句話。
我自身難保,更是不敢去求她。
我們就這樣劃清了界限。
我只知道,雖然蕭凜暴戾,但是水兒似乎在宮裡過得不錯。
在那口薄棺中入土的一刻,我才終於感覺自己的魂魄得到了安息。
睜開眼,便是先帝仙去的半年前。
而水兒抱著我,淚流滿面。
那時我便知道,她也回來了。
於是今生,我們便趁著先帝還在時就開始謀劃。
我想法子讓彤冊記上了我的名字。
先帝年老,自是無力讓我懷孕。
於是,我盯上了那段時間被召入宮中的寧王......
只是獻上水兒一事,卻是她自己要求的。
「主子,我們若只是躲著,又能躲到何時呢?」
「不如讓水兒去搏一搏。」
我有些猶豫,
「可是,蕭凜痛恨天師的謀劃......」
「不,皇上最恨的是,他居然愛上了娘娘。」
水兒告訴我,前世在我死後,皇上不但下令處死了那些天師。
還藉著自己暗疾發作的藉口,賜死了那幾個欺辱過我的妃嬪。
她前世得寵了很長一段時間,而蕭凜召幸的雖然是她,卻夜夜喊著「柳母妃」。
想到那個場景,我的心中一陣發寒。
既然前世蕭凜恨我讓他違了禮法,今生我便好好守著禮法,不與他有一絲糾纏。
思緒回到殿上,天師們正欲把水兒帶走。
這時,太監的叫旨聲傳來。
「皇上駕到。」
天師們連忙拉著水兒跪下。
「恭喜陛下喜得佳人。」
「柳太妃身邊的宮女水兒,正是能為皇上化劫之人。」
蕭凜的眼皮卻抬都沒抬,只是淡淡應下。
「知道了。」
隨後,他那一雙狹長的鳳眼卻盯著我。
「朕聽聞,柳太妃有了先帝的血脈?」
04
這一世,明明太師獻上的人不再是我,為何蕭凜還是盯上了我。
我有些發怵,還是跪了下來。
「是,妾懷了先帝的孩子,已經兩月有餘。」
他的眼睛在我身上掃著,像是想要找到我說謊的證據。
可是身旁的天師倒是很上道,拿出了記錄著我承寵時間的彤冊。
「先帝血脈艱難,皇上,這是雙喜臨門啊。」
蕭凜沒有應天師的話,目光死死盯在我身上。
「是嗎?道觀清苦,柳太妃還是回宮中養胎吧。」
隨著皇上的一句話,我便被送回了宮中。
皇上還是寵幸了水兒,封為了美人,只是這次沒給封號。
不知為何,我總覺得今生皇上的行事似乎有些不同。
我所擔心的,終於在三天後發生了。
皇上帶著兩個太醫,夜闖了我的寢殿。
「好好給柳太妃診診,到底有沒有懷孕。」
我不解,一邊向皇上行禮,一邊問道。
「當日太醫已經診斷過的,是喜脈。」
沒想到皇上卻貼到了我耳邊,對我低語。
「朕聽聞有藥物可以改變脈象。」
「柳清蕊,太師獻上的人不應該是你嗎?你怎麼可能懷上先帝的孩子。」
我心中大驚,蕭凜竟也重生了。
太醫見皇上突然靠近我,卻不敢聽清說的是什麼。
只能顫顫巍巍回答道,
「是喜脈,柳太妃確實有孕了。」
蕭凜卻一副自信的樣子,說道。
「先帝子嗣艱難多年,難免有人存了混淆皇家血脈的心。」
「朕聽聞女子懷孕時,血與腹中胎兒相同。」
「朕今晚,便要和柳太妃滴血驗親。
」
太醫對視了一眼,或許是不曾聽說過這種說法。
但是皇帝執意要驗,只好下去準備滴血驗親所需的事物。
殿內又只剩下了我們二人。
蕭凜如同前世一般,捏著我的臉。
「柳母妃,我不管你這個孩子是怎麼來的。」
「要是驗出這是個孽種,只要你乖乖喝藥把它流了,我會把你關在養心殿的書房,養你一輩子的。」
我苦笑一聲。
「陛下,你前世恨我玩弄權術,誘你有悖人倫。」
「今生妾一心清修,皇上又何必招惹......」
蕭凜抓著我的手,眼睛發紅。
「清修?我看你是欲擒故縱罷了......」
只是這時,太醫回來了。
蕭凜的動作只好作罷,銀針刺在我和蕭凜的指尖。
看到結果,蕭凜大驚失色。
那兩滴血花,相融了。
05
蕭凜不可置信地看向那結果。
「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真的懷了父皇的孩子。」
我依然是下跪行禮。
「陛下,結果已出,妾此身該分明瞭。」
「無論前世為何,妾今生切切實實承了先帝的寵,腹中是先帝的血脈。」
「還望陛下不要再懷疑妾了。」
見結果出來,兩個太醫便很有臉色地退下了。
蕭凜似乎氣得想要摔點什麼,只是這屋子如同雪洞一般,他找不到一個能摔的花瓶。
「你......」
他最終什麼話都沒有說出來,轉身走了。
第二日,我就受到了太后的傳召。
到了太后宮前,太后身邊的大宮女卻說,太后還在為國祈福。
我在烈日下跪在宮門口,幾乎要暈厥的時候,才被請進去。
如同前世最後賜死我時一般,太后的第一句話便是問我,
「柳氏,昨夜你誘皇帝入你宮中,你可知罪?」
我依然是跪著,卻沒有認罪。
「還請太后娘娘明察。」
「昨夜皇上入妾宮中,是擔心先帝血脈有疑。」
「才急著滴血驗親,避免生出醜禍。」
太后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