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戀八年的學霸女友,成了想弄死我的醫學瘋子_第 9 章 三個月後
第 9 章
三個月後。
海城市初級人民法院,一審判決現場。
張德海穿著囚服,站在被告席上。
他再也沒有了當初那種醫學專家的傲慢,整個人蒼老了十歲。
我作為受害人代表,坐在旁聽席的第一排。
夏桑迎坐在我旁邊,手指緊緊扣著我的手心。
法官敲響了法槌。
“被告人張德海,因故意傷害罪、非法使用違禁藥物罪,數罪併罰......”
“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剝奪政治權利五年。”
塵埃落定。
旁聽席上發出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感覺到身邊的夏桑迎也隨之放鬆了肩膀。
走出法院大樓的時候,春天的陽光正好。
晃得人有些睜不開眼。
周揚站在臺階下面,手裡舉著兩杯咖啡。
“老沈!夏桑迎!這裡!”
他興奮地朝我們揮手。
我們走下去,接過咖啡。
“判了十五年,這老東西這輩子算是完了。”
周揚咬牙切齒地說。
我喝了一口咖啡,轉頭看向夏桑迎。
她正低頭看著杯子上的拉花,嘴角有一抹很淺的笑意。
“那個藥的後續調查清楚了嗎?”
她突然開口。
周揚點點頭。
“查清了。張德海是收了海外一家醫藥公司的黑錢,拿國內的病人做盲測。”
“除了你,還有三個病人,不過都沒扛過去。”
周揚的聲音低了下去。
我握著咖啡杯的手指緊了緊。
如果不是夏桑迎那種近乎偏執的果斷。
我就會是那三個人中的第四個。
“行了,不說這些晦氣事了。”
周揚拍了拍我的肩膀。
“今天是個好日子,晚上我做東,城南的那家火鍋店,咱們好好搓一頓。”
晚上,火鍋店裡熱氣騰騰。
周揚喝了幾杯啤酒,話開始多起來。
他舉起杯子,對著夏桑迎。
“夏桑迎,這杯我必須敬你。”
“之前在醫院,我罵你瘋子,說你害他。”
周揚仰頭把酒乾了,眼眶有點紅。
“我這人嘴笨,但我心裡明白。“
”老沈這條命,是你硬生生從鬼門關搶回來的。”
“對不起。”
夏桑迎端起面前的酸梅湯,碰了碰他的空杯子。
“接受道歉。”
她語氣平淡,但眼神已經柔和了許多。
吃完火鍋,我和夏桑迎走在回家的路上。
那套市中心的房子最終還是賣了,用來還清了高利貸和各種亂七八糟的欠款。
我們現在租住在城東的一個老小區裡。
雖然有些破舊,但很安靜。
路燈把我們的影子拉長又縮短。
我牽著她的手,塞進我的大衣口袋裡。
“冷不冷?”我問。
“還行。”
她靠在我的肩膀上。
“其實我一直想問你一個問題。”
我在一棵香樟樹下停住腳步。
看著她的眼睛。
“在病房那段日子,你為什麼要把話說得那麼絕?”
“你明明可以說你是在幫我找藥,哪怕我不信,至少我不會那麼恨你。”
夏桑迎垂下眼眸。
看著地上斑駁的樹影。
“因為我怕你心軟。”
她輕聲說。
“張德海是個非常多疑的人。”
“如果我不做得絕一點,讓你徹底絕望,你怎麼能在會議室裡演得那麼逼真?”
“我太瞭解你了,沈聿修。”
她抬起頭,手指輕輕撫摸我的臉頰。
“你是個善良的人。“
”哪怕你懷疑張德海,你也會選擇去質問他,而不是當眾撕破臉。”
“但在那種情況下,哪怕一絲一毫的猶豫,都會要了你的命。”
我握住她的手。
貼在我的臉頰上。
那雙曾經因為恐懼而顫抖的手,現在終於恢復了溫度。
“所以你就寧願自己當這個惡人。”
我嘆了口氣,把她拉進懷裡。
“夏桑迎,你傻不傻。”
她在我的懷裡搖了搖頭。
“不傻。”
“只要你活著,我做什麼都願意。”
她抬起頭,看著我的眼睛。
“你還記得當時我問你的那句話嗎?”
我愣了一下。
“你不會以為,我跟了你八年,是因為離不開你吧?”
我重複了那句話。
她笑了。
笑得很明媚。
“其實我騙了你。”
她踮起腳尖,在我的耳邊輕聲說。
“我確實,離不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