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戀八年的學霸女友,成了想弄死我的醫學瘋子_第 8 章 廠房裡安靜了幾秒
第 8 章
廠房裡安靜了幾秒。
黃毛看了一眼桌上的銀行卡,又打量了一下我。
他嗤笑一聲,把卡拿起來在手裡轉了轉。
“七十萬?小子,你當我這是要飯的?”
他把借條拍在桌上,指著上面的數字。
“看清楚了,今天已經逾期三天,按照規矩,總共八十二萬。”
我握著鐵棍的手緊了緊。
骨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周揚站在我身後,壓低聲音說:
“老沈,我卡里還有幾萬,湊湊差不多。”
“不用湊了。”
一直沒說話的夏桑迎突然站了起來。
她繞過我,走到桌前。
她拿起那張借條,撕成了粉碎。
動作快得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碎紙片像雪花一樣落在了滿是油汙的地上。
“你他媽找死!”
黃毛怒吼一聲,揚起巴掌就要朝夏桑迎扇過去。
我眼疾手快,一把握住他的手腕。
用力往後一推。
黃毛踉蹌著倒退了兩步,撞在牌桌上。
其他幾個大漢瞬間站了起來,抄起手邊的扳手和鋼管。
氣氛劍拔弩張。
夏桑迎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微型錄音筆,按下播放鍵。
“......夏小姐,房子過戶還得幾天呢,這幾天的利息怎麼算啊?“
”要不你陪哥哥們玩玩,就當抵利息了?”
黃毛剛才那句下流的話,清清楚楚地在廠房裡回放。
黃毛臉色一變。
“你敢錄音?”
夏桑迎把錄音筆收回口袋。
“我不光錄了音,我還複製了這半個月來,你們在我家門口潑油漆、砸門的所有監控影片。”
她看著黃毛,眼神冷得像冰。
“根據刑法第293條,尋釁滋事罪,加上非法拘禁未遂。”
“這些證據,足夠讓你們在裡面蹲上幾年。”
黃毛的臉色從囂張變成了忌憚。
他看了看我手裡的鐵棍,又看了看夏桑迎冷漠的臉。
放高利貸的最怕較真的硬茬。
“算你狠。”
黃毛朝地上啐了一口。
“那七十萬,老子收了。趕緊滾!”
他拿起桌上的銀行卡,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我扔下鐵棍,一把抓住夏桑迎的手腕。
拉著她走出了汽修廠。
外面的天已經黑了。
路燈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夏桑迎走得很慢,她的手腕依然涼得驚人。
周揚在後面說:
“老沈,我去取車,你們在這兒等我。”
他跑遠了。
路邊只剩下我和她。
我鬆開她的手腕。
“為什麼不接電話?”我問。
“沒電了。”
她回答得很簡短。
“為什麼留那張字條?什麼叫扯平了?”
我一步步逼近她,把她逼到牆角。
“夏桑迎,你到底把我當什麼人?一個需要你單方面犧牲來拯救的廢物嗎?”
她抬起頭看著我。
路燈的光打在她的臉上,我這才看清,她眼底的青黑有多重。
她太累了。
“沈聿修。”
她叫我的名字,聲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疲憊。
“我不想再玩這種互相折磨的遊戲了。”
“我承認,我換你的藥,瞞著你,是我自作主張。”
“我看到你在會議室裡指著我說我要殺你的時候,我心裡很難受。”
她深吸了一口氣。
“但我其實也有點慶幸。”
“慶幸你還有力氣恨我。”
我愣住了。
“恨我,總比悄無聲息地死在那張病床上要好。”
她自嘲地笑了笑。
“現在你活下來了,張德海也被抓了。”
“我的任務完成了。”
她伸出手,輕輕推開我的肩膀。
“那七十萬,我過完戶會打到你卡上。”
她越過我,準備離開。
我轉過身,從背後一把抱住了她。
緊緊地,不留一絲縫隙。
“你休想。”
我把頭埋在她的頸窩裡,聲音都在發抖。
“你把我的命攥在手裡,現在說走就走?”
她僵在我的懷裡。
“沈聿修,放開。”
“不放。”
我死死收緊手臂。
“夏桑迎,對不起。”
“對不起我沒看懂你的保護,對不起我對你說了那麼多混賬話。”
“那句分手,我不作數。”
她沒有掙扎。
只是沉默地站著。
過了很久,我感覺到手背上落下一滴滾燙的水珠。
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她哭了。
這是八年來,我第一次看到她哭得這麼毫無防備。
她轉過身,揪住我的外套衣襟。
把頭埋進我的胸口,放聲大哭。
那哭聲裡,有著這半個月來的所有委屈、恐懼和絕望。
我收緊雙臂,像要把她揉進骨血裡。
遠處,周揚的車打著雙閃開了過來。
我沒有鬆手,在這個寒冷的冬夜裡,我們就這樣緊緊擁抱著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