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戀八年的學霸女友,成了想弄死我的醫學瘋子_第 6 章 這三個字說出口的時候
第 6 章
這三個字說出口的時候,我的眼淚毫無預兆地砸在了手背上。
夏桑迎的動作停頓了。
她沒有抽回手,也沒有說話。
就那麼安靜地站在我身後。
過了很久,她輕輕嘆了口氣。
“回去再說吧,這裡風大。”
她推著我離開行政樓,穿過長長的連廊。
回到病房,護士長已經帶人把所有的監控裝置和張德海留下的儀器都拆除了。
換上了一批新的輸液管和正常的營養液。
周揚滿頭大汗地衝進病房。
他看到我沒事,長舒了一口氣。
然後尷尬地看著站在窗邊的夏桑迎。
“那什麼......夏桑迎,對不住啊。”
周揚抓著頭髮,滿臉通紅。
“我剛才在樓下都聽李警官說了。”
“你......你真牛逼。這事兒要換成我,我早就崩了。”
夏桑迎倒了一杯溫水,遞給我。
沒看周揚。
“你確實會崩。”
她語氣平淡。
周揚乾笑兩聲,識趣地閉了嘴。
“老沈,警局那邊還有幾份筆錄要我配合,我先過去了。”
周揚腳底抹油溜了。
病房裡再次剩下我們兩個人。
我喝了一口溫水。
喉嚨裡的乾澀感緩解了一些。
“XR-4的藥,黑市上要多少錢?”
我看著那杯水,低聲問。
我知道那種藥。
進口特效藥,國內沒有批號,黑市上一瓶能炒到天價。
夏桑迎走到摺疊床邊,開始收拾被褥。
“沒多少。”
“沒多少是多少?”我提高了一點音量。
她把枕頭塞進塑膠袋裡。
動作停滯了一下。
“一百二十萬。”
我握著水杯的手一抖。
水灑在了被面上。
我們剛畢業兩年,我為了準備那個設計圖集,幾乎沒有收入。
她的工資雖然不低,但絕對拿不出一百二十萬。
“錢從哪來的?”
我死死盯著她的背影。
她轉過身,把塑膠袋繫了個死結。
“市中心那套房子,我抵押了。”
那套房子,是我們大學畢業時,兩家父母湊了首付買下的婚房。
房產證上寫著我們兩個人的名字。
“你偽造了我的簽名去抵押房子?”
我感覺呼吸都有些困難了。
“嗯。”
她坦然承認。
“還有四十萬的缺口,我找私人機構借了。”
高利貸。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夏桑迎,你瘋了嗎?”
我猛地掀開被子。
“如果張德海沒被抓呢?如果你被警察當作同案犯抓了呢?”
“你這輩子就徹底毀了!”
她看著我激動的樣子。
走上前,把被子重新給我蓋好。
動作強硬,不容拒絕。
“毀了就毀了。”
她理了理被角,聲音輕得像一陣風。
“沈聿修,我十六歲認識你,二十四歲陪你躺在這間病房裡。”
“我這八年,從來沒有哪一天是為自己活的。”
她抬起頭,直視我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終於流露出一絲掩飾不住的脆弱。
“你問我為了什麼?”
“我為了能讓你活著從這裡走出去。”
“為了這個,我可以變成你眼裡的瘋子,變成所有人眼裡的神經病。”
我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手死死攥住,狠狠揉捏。
疼得喘不過氣來。
我這半個月對她說的那些話,做出的那些事。
像放電影一樣在我腦子裡回放。
我叫她滾。
我打翻了她借高利貸買來的救命藥。
我在大庭廣眾之下指控她要殺我。
我伸出手,想要去碰她的臉。
她往後躲了一下。
避開了我的手。
“這半個月我沒睡過一個整覺。”
她拿起掛在衣架上的大衣。
“現在警察接手了,你可以吃正常的藥了。”
“我累了,我要回去睡一覺。”
她穿上大衣,沒有回頭看我。
走到病房門口的時候,她停下腳步。
“櫃子裡有你的舊手機,卡我已經補好了。”
“那個什麼建築終審。”
“我幫你聯絡了林教授的助理,說是由於不可抗力中斷,下週可以給你安排補答辯。”
門開了。
又關上。
我看著空蕩蕩的病房角落。
那張屬於她的摺疊床不見了。
空氣裡似乎還殘留著她衣服上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我捂住臉。
像個孩子一樣,在空無一人的病房裡,哭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