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便宜姐姐,你們的毒舌親弟弟來視察了_第 9 章 傅董是吧
第 9 章
“傅董是吧,久仰,我是既白他爸。”
一週後,傅家大門口停了一輛低調到過分的黑色轎車。
我爸聞鶴鳴下車,西裝筆挺,身後跟著拎保溫桶的我媽簡聽瀾。
傅承鈞帶著全家在門口迎接,緊張得像小學生見校長。
“聞董大駕光臨,蓬蓽生輝,快請......”
“別客氣。”我爸擺擺手,“我們不是來談生意的,是來接兒子的。”
“順便,看看讓我兒子睡了半個月雜物間的人家,長什麼樣。”
傅承鈞的臉瞬間漲紅。
我媽已經越過所有人,衝到我面前,上下打量。
“瘦了。”她下了結論,開啟保溫桶,“紅燒肉,你的碗我都帶來了。”
“媽,這是傅家客廳。”
“客廳怎麼了,客廳不吃飯啊?”
楚望舒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手指絞著衣角。
我媽盛好肉,抬頭看見她,愣了一下,然後把第二隻碗遞了過去。
“你就是望舒吧。”
“車票的事,既白跟我說了。”
“十九年,我替你把兒子養大了,你替我把兒子想了十九年,咱倆誰也不欠誰。”
“坐下,一起吃。”
楚望舒接過碗,眼淚掉進了紅燒肉裡。
飯桌上,傅承鈞幾杯酒下肚,終於問出了憋了半個月的問題。
“聞董,恕我冒昧。”
“既白這張嘴......在府上,也這樣嗎?”
我爸放下筷子,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
“傅董,我跟你講個事。”
“零八年我欠債三百萬,想跳樓,遺書都寫了。他八歲,踩著凳子把遺書從我手裡抽走,看完說了一句話。”
“他說,爸,你這遺書寫得跟你做的生意一樣,重點不突出,邏輯稀碎,難怪賠錢。”
“我當場氣活了。”
滿桌人繃不住笑出了聲,連楚望舒都笑著抹眼淚。
“後來公司每次要做大決策,我都讓他先罵一遍。”
“他罵得越狠的專案,我越不投,十九年,聞氏沒踩過一個大坑。”
“所以我這輩子最怕的不是破產,是他開口說話——因為他一開口,我就知道我又要認錯了。”
傅承鈞端著酒杯,久久沒有說話。
“聞董,我羨慕你。”
“我家裡也曾經有個孩子什麼都順著我,茶遞得比誰都好,話說得比誰都甜。”
“現在我才明白,順著你的未必是孝,敢罵你的才是真拿你當爸。”
飯後,三姐傅令儀捧著族譜走過來,翻到最新的一頁。
“既白,你的名字我重新寫了,用的是外公傳下來的筆。”
“上次摔族譜的事......對不起。”
“名字你要是不想留,我現在就劃掉,你看著辦——這次是真心話。”
我看了一眼。
傅既白三個字,寫得端正。
“留著吧。”我說。
“名字上傅家的譜,人歸聞家的戶口本。”
“血緣我認,賬我也記,兩不耽誤。”
我爸在旁邊聽完,轉頭問傅承鈞。
“聽見沒,這就是他的風格。”
“打你一巴掌,給你一顆棗,棗還挺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