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便宜姐姐,你們的毒舌親弟弟來視察了_第 7 章 傅先生
第 7 章
“傅先生,還有一份檔案,你們要不要一起聽?”
裴照把第二份檔案放到桌上的時候,傅棲遲還跪在地上沒起來。
“十九年前,市一院婦產科,兩個男嬰同天出生。”
“護工林秀娥,負責三號和七號保溫箱的日常護理。”
“她在夜班交接的間隙,調換了兩個嬰兒的手環。”
楚望舒猛地抬起頭。
“調換......不是抱錯?是調換?”
“是調換。”裴照說,“林秀娥是傅棲遲的姨母。他生母產後大出血去世前,託姐姐給孩子找條活路。”
“林秀娥的原話,我們做了筆錄——她說,富貴人家的孩子多一個不多,我姐的孩子,憑什麼生下來就受窮。”
書房裡,楚望舒的手抖得握不住那塊長命鎖。
“還有。”裴照翻到下一頁,“三年前,傅家委託的尋親偵探社,曾經查到過既白先生的下落。”
“報告沒有送到傅董手上,中途被人截了。”
“截走報告的賬戶,支付了偵探社三倍的封口費。”
“付款人,傅棲遲。”
我看向跪在地上的人。
他臉上最後一層偽裝,終於繃不住了。
“是,是我截的。”
傅棲遲慢慢站了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忽然笑了。
那笑容乾淨不再,只剩一種精明的疲憊。
“三年前我就知道他在哪了,怎麼了?”
“我十六歲就知道我不是傅家的種。我花了十六年,把這個家裡每個人的喜好背得比課本熟。”
“爸愛喝茶,我就學茶道學到手抽筋。媽心軟,我就學會三秒落淚。”
“姐姐們要體面,我就把委屈演成教養。”
“我憑本事跪出來的家,憑什麼拱手讓給一個連族譜都懶得看的人?”
他轉過來看我,語氣居然還是溫和的。
“哥哥,你說句公道話,論當傅家的兒子,我是不是比你專業?”
“專業。”我點頭,“可惜你入錯行了。”
“你把當兒子幹成了乙方,把親情做成了KPI,甲方現在要驗收了,你交付不了真心,只能交付灑水車。”
楚望舒站起來,一步一步走到傅棲遲面前。
她沒有罵他,只是把這些年的照片一張張從相簿裡抽出來,放在他手裡。
“你六歲發燒,我抱著你在醫院走廊坐了一夜。”
“你十二歲怕黑,我在你床頭留了七年的小夜燈。”
“棲遲,媽媽問你最後一次,那些時候,你也在演嗎?”
傅棲遲捏著照片,嘴唇動了動。
這是他翻盤的最後機會,只要他說一個不字,這個心軟的女人還會護他。
他張了張嘴。
“......夜燈是真的怕黑。”
“但走廊那晚,我燒到39度還記得掐著表哭,因為姨媽說過,你最見不得孩子哭。”
楚望舒踉蹌著後退一步,被大姐扶住。
傅清嘉看著傅棲遲,這位永遠端水的大姐,第一次沒有替他撐傘。
她轉向我,深深彎下腰。
“既白,門口那場雨,我給你撐錯了傘。”
“對不起。”
我看著她。
“大姐,傘的事翻篇了。”
“但你欠的不是我一把傘,是你自己一雙眼睛——以後看人,別隻看誰跪得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