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歸來，夢已荒涼_第2章 沈晚死了

第2章

沈晚死了。

死在沈家莊園一樓那間四面無窗的地下室裡。

她身下的血泊緩緩鋪開，暗紅濃稠，像一朵碾碎的花。

女傭的尖叫聲還未散盡，顧斯年已經衝了過來。

他站在門口，目光落在牆角那團蜷縮的身影上，腳像被釘在了原地。

“晚晚......”

他喚了一聲，嗓音顫得厲害。

沒有人應他。

儲物間裡只有鐵鏽般腥甜的氣味，和地磚上逐漸失溫的軀殼。

顧斯年踉蹌著跨進去，蹲下，指尖探向她的鼻翼。

空蕩蕩的。

沒有氣流。

他又去摸她的脖頸，指腹下的皮膚又僵又冷，血管紋絲不動。

他猛地縮回手，像被什麼燙了一下。

“不可能......”

他低聲唸叨著，又一次伸出手去。

這次是扣她的手腕。

依舊紋絲不動。

“我說了不可能！”

他忽然暴喝一聲，一把將沈晚從地上撈進懷裡，轉身就朝門外衝。

“救護車！叫救護車！快一點！”

林麗立在走廊盡頭，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

她追著顧斯年的背影，嘴唇哆嗦了好幾下。

“斯年......她已經......”

“你給我閉嘴！”

顧斯年抱著沈晚從她身側擦過時，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你灌了她什麼？”

“我沒......我只是......”

“你只是什麼？”

沈宴的聲音從身後壓過來。

林麗猛地轉過頭。

沈宴站在儲物間門口，指間捏著一片碎裂的瓷片，邊緣還掛著褐色的藥漬。

“沈宴，你聽我說......”

“你說。”

沈宴一步步朝她逼近。

“說你怎麼把晚晚鎖進儲物間，說你怎麼摁著她的腦袋灌毒藥！”

“再說說你偽造那份親子鑑定騙了她二十三年的事。”

林麗的臉唰一下褪盡了血色。

“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怎麼曉得？”

沈宴嘴角扯了扯，那表情比哭還讓人發怵。

“因為我調了監控。”

“你掐著她下巴往裡灌藥，灌完了把她一個人扔在裡面等嚥氣。每一秒我都看了。”

林麗踉蹌著往後退。

“我做這些都是為了這個家啊！”

“如煙肚子裡懷著孩子，沈晚回來只會搞得雞飛狗跳！”

“她本來就有病，在療養院關了五年，她......”

“她沒病。”

沈宴打斷她，聲音終於繃不住了。

“她從頭到尾就沒病。”

“是你們把她硬塞進去的，是你們灌了她五年精神類藥物，是你們把她電瞎了一隻眼、打折了兩條腿、燒壞了她的嗓子。”

“然後你們轉頭告訴我，她是個瘋子？”

他蹲下去，撿起地上另一塊瓷片。

上頭還沾著沒幹透的藥液。

“你灌進她嘴裡的，究竟是什麼？”

“我送去化驗。”

顧斯年的嗓音從背後插進來。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折了回來。

懷裡的沈晚依舊沒有放下，屍體被他緊緊箍在胸前。

“人不能白死。我要做解剖。”

“解剖”兩個字一砸出來。

林麗整個人像被抽了一鞭子。

“不行！不能解剖！”

她聲調驟然拔高。

“她是沈家的大小姐，死後怎麼能......”

“她不是你林麗的女兒嗎？”

沈宴冷冷地截住她的話頭。

“你不是口口聲聲說她是你親生骨肉嗎？那有什麼不能查的？”

顧斯年抱著沈晚從她身側走過，步伐頓了一下。

“要真是你下的手。”

“我會讓你明白，什麼叫活在地獄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