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爸媽辜負十四次後,我選擇獨自遠行_第8章 8

被爸媽辜負十四次後,我選擇獨自遠行發布時間:2026-07-15作者:蟬音

第8章 8

返校演講那天,禮堂裡的燈光晃得我微微眯眼。

臺下一張張年輕的面孔仰著看我,眼神里有好奇、有憧憬,也有跟我當年一樣的迷茫。

我講修復壁畫的經歷,講那些褪色的飛天如何在指尖重新生動起來,講敦煌的風沙和月亮。

最後我說:

“我曾經覺得,自己是個親情緣淺的人。”

“但後來我發現,親情只是人生裡的一條河流。如果那條河枯了,你還可以走向大海。”

掌聲很響。

散場後人群湧上來,我簽了大概五十個名,跟十七八個學弟學妹合了影。

直到走廊盡頭傳來那個熟悉的、帶著顫音的聲音。

“素微......”

我轉過身。爸媽站在走廊那頭,三年不見,他們老了很多。

媽媽捧著一個保溫盒,手指上還纏著創可貼。

妹妹跟在他們身後,穿著打扮比以前素淨了不少,手裡抱著一個包裝精美的長條盒子。

“姐姐......”她小聲喊了一句,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像是怕驚動什麼。

我沒有動。

走廊裡的燈白慘慘的,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媽媽說,這桂花糕她早上四點就起來蒸,手被蒸汽燙了好幾個泡。

爸爸說他這三年一直在看我發表的論文,每篇都打印出來裝訂成冊。

妹妹把那個長條盒子往前遞了遞,說這是我一直想要的考古工具模型,她託了好多人才買到。

我都收下了。

道了謝,客客氣氣的。

“素微,”媽媽的眼淚終於掉下來,“爸媽知道錯了。你......你回來好不好?”

“咱們重新開始,媽以後一定對你好,比誰都好。”

我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盛滿了淚水和懊悔,還有一點小心翼翼的、近乎討好的期盼。

我曾經在無數個夜晚盼過她用這樣的眼神看我,哪怕一次也好。

可現在她終於這樣看我了,我卻發現自己心裡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那些年淋過的雨,早就把那個渴望被愛的小姑娘淋透了。

後來傷口結了痂,長出新皮,再也感知不到那裡的疼痛。

不是原諒了,也不是沒原諒。

只是那道疤已經變成我身體的一部分,它不疼了,可它也永遠不會再敏感。

“我現在過得很好,”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很平,很穩,“你們也多保重。”

我轉身往外走。

媽媽的哭聲從身後追過來,妹妹也跟著喊“姐姐”,爸爸低沉地叫了一聲我的全名。

我沒有回頭,腳步也沒有慢下來。

禮堂外面的天很藍。

手機響了,是師兄發來的訊息:“素微,敦煌那邊新開了一個修復專案,帶隊老師點名要你,來不來?”

我彎起嘴角,打字:“來。”

收好手機,我走過長長的林蔭道。

陽光從梧桐葉子的縫隙裡漏下來,碎金一樣鋪了我滿身。

後面的事我都聽說了——爸媽開始給我寄信,每個月一封,寄到學校轉交。

開頭幾封寫滿道歉和懊悔,後來漸漸變成日常瑣事。

陽臺上的花開了,鄰居家生了二胎,媽媽學做了新菜式。

我從來不回,但信都收著,放在一個紙盒裡。

妹妹後來去了國外讀書,選了心理學專業。

聽說她變得安靜了許多,不再要這要那,假期還去做了義工。

有次在社交平臺上刷到她的動態,發了一張天空的照片,配文是:“以前總覺得世界圍著我轉,後來才知道,不是的。”

我點了個贊,划走了。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