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診漸凍症的第三年，我放他們自由_第9章 9我的視頻被爸媽交給了警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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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影片被爸媽交給了警方，證實了我為自殺。

案件就此結束。

我的葬禮在一個周後舉行。

墓園選在城郊的山坡上，爸媽特意找風水先生看的。

葬禮很簡單。

來了幾個親戚，幾個老鄰居，沒有同學朋友。

生病三年，我早就斷了所有社交。

下葬時，工人們要接過我的骨灰盒。

媽媽卻死死抱著不肯鬆開。

“再抱一會兒。”

她哀聲祈求：

“最後一會兒。”

最後還是爸爸輕輕掰開她的手。

骨灰盒放入墓穴，被泥土一點點覆蓋，直到徹底看不見。

媽媽盯著那個逐漸消失的盒子，徹底癱軟在地。

“瑤瑤怕黑......”

“裡面那麼黑......”

姐姐過去將媽媽抱了起來：

“媽，二姐不怕了。”

姐姐聲音哽咽：

“她現在哪兒都能去了。”

媽媽抱著姐姐失聲痛哭，哀嚎聲響徹整個墓園。

“瑤瑤，我的瑤瑤啊......”

填土，封墓，擺上花束。

一切都結束了。

回去的路上，車裡安靜得可怕。

直到幾天後，一個快遞送到了家裡。

是清華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媽媽拿著那封通知書，卻開心不起來。

媽媽斟酌著開口：

“你姐姐......已經不在了。”

“家裡......沒那麼大負擔了。”

“你......你要是想復讀重新填報志願，媽......媽支援你。”

姐姐從房間出來，開口附和：

“是啊，小宴。”

“你應該有自己的人生，我相信你二姐也會希望的。”

沈宴沒說話，只是沉默了很久，許久才說出一句。

“我......我不知道。”

就在這時，前來道喜的村長看著幾個人站在一旁躊躇。

“你們傻站著幹什麼呢？考上清華都不開心嗎？”

村長接過錄取通知書，笑道：

“我看看你讀的什麼專業。”

“計算機？不錯啊，是個好專業。”

村長的話讓所有人一愣。

“計算機？”

媽媽抬頭，一臉茫然：

“小宴，你不是填醫學嗎？”

弟弟也怔住了。

他接過通知書，反覆看了三遍，然後猛地轉身衝進房間。

片刻後，他拿著手機出來，手指飛快地撥號。

“喂？招生辦嗎？我是考生沈宴......”

“想問一下，我的錄取專業是計算機，但我當時填報的是臨床醫學，是不是系統調劑了？”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

弟弟在一旁連連道謝。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怎麼了？”姐姐問。

弟弟慢慢抬起頭，低聲開口：

“招生辦說......”

“這就是我自己填寫的志願，可我......”

話說到一半，弟弟停住了，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是二姐，一定是二姐......”

“她看過我的准考證號和密碼。”

“她這麼聰明，一眼就記下來了。”

弟弟匆忙跑去我的臥室，打開了我房間的電腦。

果然，在搜尋記錄裡看到了志願填報的官網。

他看著我的照片，聲音哽咽：

“是你嗎？是你......幫我改回來的嗎？”

我在空中拼命點頭，雖然知道他們看不見。

是我啊，沈宴。

你不該為了我，把自己困在醫學實驗室裡。

你不該為了我，放棄你最愛的世界。

弟弟的眼淚終於掉下來，大顆大顆砸在地板上。

“對不起......”

他對著遺照哭著扇自己的臉：

“對不起二姐......我那天不該和爸媽吵架，不該讓你傷心......”

“要不是我和爸媽吵架，是不是你就能活下來了。”

“對不起，對不起......”

我飄到他身邊，想摸摸他的頭，手卻穿了過去。

沒關係啊，沈宴。

你已經為我放棄夠多了。

現在去走你自己的路吧。

媽媽走過來，抱住弟弟。

她的眼淚浸溼了他的肩頭。

“你二姐......”

她哽咽著說：

“到死都在為你著想。”

姐姐也走過來，三個人抱在一起。

爸爸站在旁邊，伸手攬住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