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師父刪掉署名後,我用一行摩斯電碼翻了盤_第九章 9他的眼淚鼻涕混在一起

被師父刪掉署名後,我用一行摩斯電碼翻了盤發布時間:2026-07-14作者:小詞

第九章

9

他的眼淚鼻涕混在一起,整個人狼狽到了極點。

我看著他,眼神里沒有憐憫,也沒有憤怒。

只有一種深深的悲哀。

“你錯了。”

“你署上名字的那一刻,你就錯了。”

“那行註釋,你以為沒人會看到。”

“但它留在程式碼最底層,像刻在骨頭上的烙印。”

“每一行程式碼,都會說話。”

“它們在告訴我,告訴所有人,你是誰。”

趙鴻博癱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我站起身。

“趙總,我今天來,是想問你一個問題。”

他抬起頭,茫然地看著我。

“如果當年,你把我的名字寫上,會怎樣?”

趙鴻博愣住了。

趙鴻博張了張嘴。

沒有聲音。

只有眼淚,無聲地從眼眶裡滑落。

我拿起外套。

出門前,我將一個提前準備好的隨身碟放進口袋。

裡面裝著源點框架的全部原始碼,和一個簡單的心願——讓周遠山先生成為它第一個永久的署名使用者。

身後,傳來他嘶啞到極點的聲音。

“陳默......”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對不起。”

他說出了這三個字。

遲到了五年。

我推開門,走了出去。

外面,陽光刺眼。

蘇晴在車裡等我。

“說完了?”

我係上安全帶。

“說完了。”

“他怎麼樣?”

“他這輩子,第一次自己承擔了後果。”

蘇晴發動車子。

“回公司?”

“不。”

我靠在座椅上。

“去南山公墓。”

蘇晴看了我一眼,沒有問為什麼。

一個小時後。

南山公墓,周遠山的墓前。

墓碑上,周遠山的照片已經泛黃。

他戴著黑框眼鏡,笑得很溫和。

墓前,擺滿了花束。

那是無數受益於他開原始碼的程式設計師,自發獻上的。

我蹲下身,將手中的花束放在那些花束旁邊。

然後,我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隨身碟,放在墓碑前。

U盤裡,是我重構後的源點框架的全部原始碼。

完全開源,永久免費。

“周老師。”

我看著照片上那張溫和的臉。

“你的程式碼,沒有死。”

“它活著,在無數人的電腦裡,在無數公司的伺服器裡。”

“在每一個工程師的鍵盤下。”

“它還會活得比我更久。”

我站起身,鞠了一躬。

風吹過,山上的樹葉沙沙作響。

像是在回應。

三個月後,趙鴻博的案件一審宣判。

偽造合同、侵佔智慧財產權、組織作偽證、侵犯商業秘密,數罪併罰。

有期徒刑七年,並處罰金。

林峰因收受商業賄賂,判處有期徒刑三年。

審判結束那天,蘇晴問我有什麼感想。

我說,沒有。

他們只是普通人。

普通人的貪慾,普通人的愚蠢,普通人的自毀。

不需要任何感想。

又是半年後。

啟航網路正式宣告破產。

資產拍賣那天,我派人去參加了拍賣會。

買下了他們那臺老舊的伺服器。

那是我當年搭建測試環境用的那臺。

伺服器運回源點科技的時候,蘇晴疑惑地看著它。

“你買這破玩意兒幹什麼?”

我開啟伺服器的硬碟盒,從裡面取出了一張佈滿灰塵的硬碟。

“這裡面,有我用摩斯電碼寫的一句話。”

我將硬碟接上電腦,調出了當年的原始程式碼。

在核心模組的註釋裡,那行摩斯電碼還在。

我把它翻譯出來。

“我是陳默,這是我的作品,記錄於2023年10月26日凌晨3點17分。”

蘇晴看著螢幕上的這行字,沒有說話。

她的眼眶有些泛紅。

我把那行字,加上週遠山的名字,一併嵌入了源點框架最新版本的註釋裡。

這一次,我沒有再用摩斯電碼。

每一個字,都清晰、公開地寫成了中文。

“演算法原型來源:周遠山,1998年”

“獨立開發者:陳默”

“版本迭代:源點科技開源社群全體貢獻者”

“永久開源,永遠免費”

這行註釋,和原始碼一起,釋出到了全世界。

下載量在一天之內,突破了一億。

全球的開發者,都在轉發這行註釋。

他們知道了周遠山的名字。

知道了中國開源運動的先驅,在二十多年前就點燃了第一把火。

那把火,沒有被偷走,也從未熄滅。

它經由無數開發者的手,在一行行程式碼的註釋裡,薪火相傳。

又是一年。

全國開發者峰會再次開幕。

我依舊站在主講臺上。

臺下,依舊座無虛席。

第一排最中心的位置,空著。

那個曾經坐著趙鴻博和林峰的位置,沒有人坐。

主辦方沒有安排任何人坐到那裡。

我對臺下的觀眾,緩緩開口。

“去年,我在這裡講了一個關於‘源點’的故事。”

“今年,我想講另一個故事。”

“關於一個叫周遠山的人。”

大螢幕上,出現了周遠山的照片。

黑框眼鏡,溫和的笑。

“他是中國開源運動的先驅。”

“他在1998年,公開了自己的全部程式碼。”

“他相信技術屬於所有人。”

“他三十五歲就離開了我們。”

“但他的程式碼,活到了今天。”

“活在我的源點框架裡,活在每一個軟體工程師的工作裡,活在你們每一個人的手機裡。”

“他沒有拿到過任何獎項。”

“沒有獲得過任何職稱。”

“沒有人知道他的名字。”

螢幕上的文字,一行一行滾動。

那是從全國各大高校的伺服器日誌裡調取的資料。

“過去一年,周遠山的原始程式碼,被下載了四千六百萬次。”

“過去一年,引用周遠山原始程式碼進行二次開發的院校,有四百三十二所。”

“過去一年,基於周遠山開源協議釋出的新專案,有十九萬個。”

我轉過身,看著臺下所有人。

“他什麼都沒有得到。”

“他得到了一切。”

臺下,掌聲如雷。

沒有人坐著。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掌聲經久不息。

我知道,這掌聲不是給我的。

是給周遠山。

給那個在二十多年前,熬夜寫程式碼,然後把所有成果免費公開的人。

給那個被趙鴻博偷走名字,然後又被重新發現的先驅。

給每一個,在程式碼世界裡,默默創造的人。

我走下講臺。

蘇晴迎上來。

她眼睛裡帶著淚光,但笑得很好看。

“你知道嗎?”

“全國一百所高校,聯名提議,將一個開源貢獻獎,命名為‘遠山獎’。”

“用以表彰在開源領域做出卓越貢獻的開發者。”

“提名人,是你。”

我看著她。

“不是用我的名字。”

“是用他的名字。”

“本來就該用他的名字。”

蘇晴點了點頭。

那天晚上,我回到辦公室。

開啟電腦,調出那個最原始的程式碼檔案。

螢幕上的摩斯電碼,已經變成了公開的註釋。

全世界都能看到。

我往下拉。

在檔案的最末尾,我加了一行新的註釋。

沒有用摩斯電碼。

就是普普通通的中文。

“師父,你說得對。”

“這的確叫傳承。”

“只不過,不是從你開始的。”

“也不是從我結束的。”

我儲存檔案,關閉電腦。

窗外的城市,燈火璀璨。

每一盞燈背後,都有無數行程式碼在執行。

那些程式碼裡,有周遠山的名字。

有我的名字。

有無數人的名字。

那些名字,刻在程式碼的註釋裡。

刻在網際網路的骨髓裡。

刻在每一個鍵盤敲擊的深夜裡。

那不是署名。

那是墓碑。

也是豐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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