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師父刪掉署名後,我用一行摩斯電碼翻了盤_第八章 8辦公室里的空氣

被師父刪掉署名後,我用一行摩斯電碼翻了盤發布時間:2026-07-14作者:小詞

第八章

8

辦公室裡的空氣,凝固了。

趙鴻博一動不動。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

聲音嘶啞得不像話。

“你到底想怎樣?”

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他。

“趙總,你說,偽造合同,篡改法律檔案,惡意侵佔他人智慧財產權,數罪併罰,會判幾年?”

趙鴻博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忽然從沙發上滑下去,跪在了地上。

“陳默,我求你,放過我。”

“我老了,我還有老婆孩子,我要是進去了,她們怎麼辦?”

他的眼眶紅了,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不該那樣對你,我不該搶你的成果,我鬼迷心竅......”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抹著眼淚。

我看著跪在地上的他,想起了五年前的那個夜晚。

他站在我身後,拍著我的肩膀,微笑著說——

“小陳,你要懂變通。”

“這叫傳承,你明白嗎?”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低頭,看著他。

“趙總,你當年教我的每一課,我都記住了。”

“傳承。”

“變通。”

“成人之美。”

我一字一頓。

“現在,該我給你上最後一課了。”

“這一課的名字,叫——”

“自作自受。”

趙鴻博猛地抬起頭。

他眼中的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我按下內線電話。

“保安,送客。”

兩個保安走進來,將癱軟的趙鴻博架了出去。

他的公文包,遺落在沙發上。

那份偽造的合同,散落一地。

蘇晴走進來,看著地上的狼藉。

“你真的打算送他進去?”

我整理著桌上的檔案,沒有抬頭。

“不是我送他進去。”

“是法律,會給他一個公正的判決。”

蘇晴沒有再說什麼。

她彎腰,撿起那份合同,撕成碎片,扔進了垃圾桶。

第二天。

一條影片,忽然在網路上瘋傳。

影片的內容,正是趙鴻博五年前,在我辦公室監控裡,偽造合同的全過程。

影片的末尾,附上了我實名舉報的材料。

一小時內。

話題#趙鴻博偽造合同#,衝上熱搜第一。

三小時後。

警方釋出通告:已對趙鴻博涉嫌偽造檔案、侵佔智慧財產權一案立案偵查。

五小時後。

林峰因涉嫌收受商業賄賂,被經偵部門從家中帶走。

當天夜裡。

我站在源點科技的辦公室裡。

望著窗外萬家燈火,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蘇晴,幫我安排一件事。”

“什麼?”

“明天,我要親自去一趟看守所。”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去做什麼?”

我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

“我去看看我那位‘師父’。”

“順便,問他一件事。”

“什麼事?”

我沒有回答。

因為那個問題,我已經等了五年。

五年前,他把我從工位上叫到辦公室,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得。

其中有一句,我一直想不明白。

他說——

“小陳,你以為你這套演算法,真的是你原創的嗎?”

結束通話電話。

我開啟電腦,調出了那套演算法的原始版本。

在程式碼的最底層,有一段我從未注意過的註釋。

那不是我的筆跡。

上面寫著——

“演算法原型來源:趙鴻博,1998年。”

我的滑鼠,停在了這行字上。

窗外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螢幕上,那個日期,在我眼前,不斷放大。

警笛聲由遠及近。

我盯著螢幕上那行註釋,手指停在滑鼠上。

演算法原型來源:趙鴻博,1998年。

1998年。

那一年,我剛上小學。

那一年,趙鴻博應該還在大學裡讀書。

我立刻調出程式碼的版本歷史,一層一層回溯。

這套演算法的底層架構,確實有一個非常古老的原始檔。

檔案的建立時間,是1998年4月。

建立者,不是趙鴻博。

是一個我已經很久沒聽過的名字。

周遠山。

我靠在椅背上,大腦飛速運轉。

周遠山,國內第一代開源運動的推動者,被譽為“中國開源之父”。

他在1998年釋出了一套底層演算法框架,公開了全部原始碼。

但在2001年,他因病去世,年僅三十五歲。

他的程式碼,被無數人使用、修改、迭代。

趙鴻博,只是其中之一。

他在周遠山的開原始碼上,加了幾行註釋,署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忽然笑了。

原來如此。

他從頭到尾,都是一個賊。

他偷了周遠山的開原始碼,說是自己的原型。

他又偷了我的演算法,說是林峰的成果。

這個人,一輩子都在偷。

我關掉電腦,拿起外套。

蘇晴打來電話。

“陳默,趙鴻博的案子有新進展。”

“什麼進展?”

“警方在他家裡搜出了一個硬碟,裡面存著大量技術文件和原始碼。”

“初步判斷,全部是他利用職務之便,從公司員工手裡攫取的。”

“受害者不止你一個。”

我握著手機,沒有說話。

不止我一個。

這句話,比任何控訴都更有力。

“還有一件事。”蘇晴的聲音變得嚴肅。

“林峰在被帶走後,全部招了。”

“他承認當年那個專案,從頭到尾都是你一個人做的。”

“他也承認,趙鴻博指使他配合演戲,目的就是為了把你踢出局。”

“現在,趙鴻博涉嫌的罪名,又多了兩條。”

“組織他人作偽證,以及侵犯商業秘密。”

我走到窗邊。

天邊露出一線曙光。

“明天早上,我去看守所。”

“安排好了嗎?”

“安排好了。”

第二天上午。

市第一看守所。

會面室裡,我坐在椅子上,隔著一道玻璃牆。

趙鴻博被帶了進來。

他穿著看守所的藍色馬甲,頭髮剃得很短,兩隻手銬在一起。

短短幾天,他像是變了一個人。

眼睛凹陷,顴骨突出,嘴唇乾裂。

他看到我,眼神先是憤怒,然後是恐懼,最後,歸於一種麻木。

他坐下,拿起通話器。

我也拿起通話器。

“你是來看我笑話的?”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

我沒有回答他,而是從公文包裡拿出了一份檔案,貼在玻璃上。

那是周遠山1998年釋出的開原始碼的列印件。

上面,周遠山的名字,清晰可見。

趙鴻博的眼睛猛地睜大。

他整個人往後一縮,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

“你......你怎麼......”

“我怎麼知道?”

我放下檔案。

“趙總,你說我那套演算法,不是我的原創。”

“你說它的原型,是你1998年的成果。”

“我查過了。”

“那不是你的成果。”

“那是周遠山先生的開原始碼。”

趙鴻博的臉,徹底失去了血色。

他的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偷了周遠山先生的程式碼,署上自己的名字。”

“你又偷了我的演算法,署上林峰的名字。”

“趙總,你這一輩子,有過哪怕一行自己寫的程式碼嗎?”

我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趙鴻博忽然崩潰了。

他用手銬砸著桌面,聲音沙啞而絕望。

“你懂什麼!”

“你什麼都不懂!”

“當年我也是滿腔熱血!我也想靠技術改變一切!”

“但是我做不到!”

“我寫不出那種程式碼!我沒有那種天賦!”

他的聲音在會面室裡迴盪。

“周遠山死了!他死了!”

“他的程式碼沒有人維護!我幫他繼續完善,署個名字怎麼了?”

“我只是想成功!我有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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