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應付催婚找的退伍硬漢是殺豬盤?對不起我是餌_第七章 7我走到客廳中央
第七章
7
我走到客廳中央,把手裡那疊厚厚的資料拍在茶几上。
我指著資料上的一張照片,
“那個在網上給你牽線的所謂‘婚戀顧問’,其實也是他們團伙的人,李偉為了騙你,專門僱了個假紅娘,那人也被騙了二十萬。。”
“這個人專門偽造身份,專挑我們這種被催婚的獨生女下手。”
“先談戀愛,再騙投資,最後捲款跑路。”
我媽的臉色刷地白了。
“那你沒事吧?他有沒有對你......”
她的目光落在我額頭上的燙傷上。
“這傷,是他弄的?”
我點點頭。
“是,他拿魚湯潑我,因為他要我騙你們拿八十萬出來。”
我指了指額頭上的紅痕。
“這傷,夠他多判三年。”
我爸猛地站起來,茶杯重重砸在桌上。
“這個畜生!”
“我現在就去找他!”
我按住他的肩膀。
“他已經進去了。”
“現在,該收拾的是給他牽線搭橋的人。”
我媽和我爸對視一眼,滿臉不解。
“牽線搭橋?”
我拿出手機,點開一個微信群。
群裡有兩百多人,群名叫“優質單身青年相親互助群”。
“李偉不是一個人,他背後有一個完整的詐騙團伙。”
“他們混進各種婚戀網站、社交App,偽裝成優質物件,專盯我們這種被家裡催婚催得急的人。”
“你當初在相親網站上看到的那些資料、照片、甚至退伍證件,全是偽造的。”
“每一個被介紹出去的‘物件’,都是經過包裝的‘殺豬盤’。”
我媽看著那個群,身體晃了晃。
“這不就是林阿姨拉我進的那個群嗎?”
“是的。”
我的聲音冰冷。
“他們的目標不止我一個,還有很多女孩,很多家庭。”
“李偉只是其中一條線,上線還有人。”
我滑動手機,調出另一份檔案。
“這是林辰幫我查到的轉賬記錄。”
“李偉騙來的錢,每筆都透過至少五個賬戶流轉,最終匯入一個境外賬戶。”
“三個月內,這個賬戶的進賬,超過八百萬。”
我爸倒吸一口涼氣。
“八百萬?”
“不止。”
我搖頭。
“這只是李偉這一條線的流水,其他線的還在查。”
“林辰說,這個團伙至少運作了兩年,涉案金額可能破億。”
客廳裡安靜得可怕,只有牆上的掛鐘在滴滴答答地走。
我媽跌坐在沙發上,聲音發抖。
“我還天天催你跟他在一起......”
“我差點把你往火坑裡推......”
她的眼眶紅了。
我走過去,握住她的手。
“媽,不是你的錯。”
我的手指收緊,眼神變得銳利。
“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
“李偉被抓的訊息,明天就會傳到他們上線耳朵裡。”
“在那之前,我要把他們連根拔起。”
我媽愣住了。
“你還要做什麼?”
“你都受傷了,別再——”
“媽。”
我打斷她,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他們騙走的八百萬裡,有一百萬是李阿姨的。”
她的臉色瞬間變了。
李阿姨是我媽的閨蜜,單身多年,獨自拉扯大一個兒子。
去年她告訴-我媽,自己交了一個“男朋友”,對方是個“轉業軍官”。
我媽還替她高興了好久。
“李阿姨她......”
“三個月前,她把自己的養老錢全部投進去了。”
我的聲音很低。
“前天她還跟那個‘軍官’商量,要把房子抵押出去,再投兩百萬。”
“林辰已經確認,那個‘軍官’,就是李偉的同夥。”
我媽徹底說不出話了。
客廳裡,只剩下壓抑的沉默。
我站起來,撥通了林辰的電話。
“林辰,李偉開口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敲擊鍵盤的聲音。
“還在審,他很嘴硬。”
“不過我們查到了他的另一個手機,裡面有一個加密聊天軟體。”
“破解需要時間。”
“多久?”
“最快明天早上。”
“不行。”
我斬釘截鐵。
“太慢了,天亮之前如果拿不到證據,他的上線就會全部跑光。”
林辰沉默了兩秒。
“你有辦法?”
我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深沉的夜色。
“李偉最在乎的是什麼?”
“錢。”
“還有呢?”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近乎殘忍的冷靜。
“他那張臉。”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你想做什麼?”
“申請讓我跟他對質。”
“你瘋了?他是暴力犯,你不能——”
“他已經被銬住了。”
我打斷林辰。
“而且,他最怕的不是暴力。”
“是真相被揭穿的那一刻。”
“讓我去。”
“我來撕下他的最後一張皮。”
電話那頭沉默了整整十秒鐘。
然後,林辰的聲音傳來。
“給我二十分鐘。”
“我來安排。”
掛掉電話,我轉身看向沙發上已經完全震驚的父母。
“爸媽,你們在家等我。”
“我去把李阿姨的錢,要回來。”
審訊室的燈光慘白刺眼。
李偉坐在鐵椅上,雙手被銬在身前。
他身上的西裝已經皺得不成樣子,精心打理的髮型也亂成一團。
看到我走進來,他的眼睛瞬間瞪圓。
“你來幹什麼?”
“來看我的笑話?”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不甘。
我笑了一聲,聲音在空蕩的審訊室裡格外清晰。
“李偉,你覺得這三個月來,我在看你什麼?”
“是在看你演戲。”
“從第一頓飯,到第一次投資,再到你第一次打我——”
“每一步,都在我的計劃裡。”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你騙我?”
“你一直在騙我?”
我微微前傾,目光釘在他臉上。
“這個詞從你嘴裡說出來,不覺得諷刺嗎?”
“你騙李阿姨的時候,怎麼不說‘騙’?”
“你騙那個剛畢業的小姑娘的時候,怎麼不說‘騙’?”
“她為了給你投錢,把學費都拿出來了。”
“現在連學都上不起了。”
“你在用她的學費,喝紅酒,開跑車,住五星級酒店。”
李偉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認識的人太多了,記不住。”
“記不住?”
我開啟手機,調出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一個笑容明媚的女孩,扎著馬尾,穿著學士服。
“她叫周曉曉,二十四歲,剛畢業。”
“你在相親網站上認識她,說自己叫‘趙然’,是退伍特種兵。”
“交往一個月後,你說你有一個內部投資專案,穩賺不賠,最少十萬起投。”
“她把自己的學費和獎學金湊了十萬,全給了你。”
“你拿到錢的當天晚上,就把她拉黑了。”
“她聯絡不到你,覺得是自己做錯了什麼,得了重度抑鬱。”
“現在,她還在精神病院裡。”
我把手機拍在桌上。
“李偉,你跟我說你記不住?”
李偉的臉色變了。
他的目光躲閃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那副無賴的嘴臉。
“她自願給我的。”
“談戀愛嘛,給男朋友花點錢怎麼了?”
“法律管得著嗎?”
我看著他,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深深的鄙夷。
“你覺得法律管不著?”
“那這個呢?”
我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展開,放在他面前。
那是李阿姨的銀行轉賬記錄。
上面顯示,三個月內,她分十二次,向一個指定賬戶轉入了整整一百萬。
備註欄裡,每一筆都寫著同一句話:
“給老陳的結婚基金。”
“老陳”是她的“男朋友”。
而那個指定賬戶,正是李偉用假身份證開立的。
“一百萬,詐騙罪,夠判你十年。”
“加上其他受害者,無期都夠了。”
“你還覺得法律管不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