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應付催婚找的退伍硬漢是殺豬盤?對不起我是餌_第八章 8李偉的呼吸急促起來
第八章
8
李偉的呼吸急促起來。
他的手指在顫抖,鐵椅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你想幹什麼?”
“我想幹什麼?”
我收回那張紙,聲音變得很輕。
“我想給你一個機會。”
“你的上線,你的同夥,你的整個詐騙網路——”
“只要你全部交代,我可以向檢方出具諒解書。”
“前提是......”
“你必須把所有騙來的錢,一分不少地吐出來。”
李偉的臉扭曲了。
“吐出來?”
“憑什麼?”
“那些錢是我辛辛苦苦賺來的!”
“你知道我為了裝好人,費了多少心思嗎?”
“每天早起送早餐,記生日,記紀念日,裝孫子——”
“這些不是勞動嗎?”
他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噴得到處都是。
“你們這些女人就是賤。”
“我哄你們開心,你們給我花錢,天經地義!”
“憑什麼說我騙你們?”
審訊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林辰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
“李偉,你剛才說的每一句話,都已經被錄下來了。”
“包括你承認詐騙事實,以及你拒絕退贓的態度。”
“這將成為量刑的重要參考。”
李偉愣住了。
他看看林辰,又看看我,嘴唇哆嗦著。
“你們......你們套我話?”
“套你話?”
我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不需要套你話。”
“我只需要讓法官知道——”
“你是一個毫無悔意的畜生。”
說完,我轉身朝門口走去。
“等等!”
李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他的語氣變了,不再是剛才的囂張,而是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恐懼。
“你說......諒解書......”
“只要我全部交代,你真的會寫?”
我沒有回頭。
“那要看你說多少了。”
審訊室的門在我身後緩緩關上。
走廊裡,林辰遞給我一杯溫水。
“怎麼樣?”
我接過水杯,手指冰涼。
“他會說的。”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現在只想少判幾年。”
林辰點點頭。
“技術那邊剛破解了他的聊天記錄。”
“他的上線的IP地址,我們已經鎖定了。”
“就在本市,富華小區。”
我的手指猛地收緊。
富華小區。
離我家,不到三公里。
我媽每天早上去買菜,都要路過那裡。
“什麼時候收網?”
“已經在布控了,最快今晚。”
林辰看著我,眼神認真。
“蘇晚,你做得夠多了。”
“接下來,交給我們。”
我靠在牆上,把水杯貼在額頭的燙傷上。
冰涼的觸感,讓灼痛稍微緩解了一些。
“林辰。”
“嗯?”
“等抓到他上線......”
“帶我去看一眼。”
“我想看看,是什麼樣的畜生,造出了李偉這種怪物。”
林辰沉默了一會兒。
“好。”
凌晨三點,林辰的電話打進來。
“人抓到了。”
我從沙發上坐起來,額頭上的燙傷在黑暗中隱隱發燙。
“在哪?”
“富華小區三棟502,正是他們所謂的‘總部’。”
“李偉的上線,一個叫周海龍的男人,四十二歲,有組織犯罪前科。”
“我們衝進去的時候,他正在銷燬證據。”
“手機泡在水裡,電腦硬碟已經拆下來了。”
我的心一沉。
“證據呢?”
“他沒想到我們來得這麼快,硬碟還沒來得及損壞。”
“另外,我們在保險櫃裡搜到了二十三個假身份證,八本假軍官證,還有一份名單。”
林辰的聲音變得很重。
“名單上有四百多個目標,包括姓名、年齡、職業、家庭狀況。”
“你排在第七十三位。”
我握著手機,沒有說話。
“蘇晚?”
“我在聽。”
“裡面還有你媽的朋友,李阿姨,排在第一百一十二位。”
我的手收緊。
“她現在安全嗎?”
“已經派人去保護她了,天亮之前會有同事上門做筆錄。”
“你們審周海龍了嗎?”
“審了。”
林辰的聲音裡有一絲壓抑的憤怒。
“他很囂張,說這只是‘商業行為’,還說——”
“還說什麼?”
“說能被騙的人,本來就是蠢貨。”
我站起來,走到窗前。
城市的燈火在夜色中明明滅滅。
“林辰,我要見他。”
周海龍比李偉老練得多。
他坐在審訊室裡,甚至翹著二郎腿,用一種審視貨物的眼光打量著我。
“你就是蘇晚?”
他笑了一聲。
“長得確實不賴,難怪李偉那小子會上心。”
“不過聽說你挺狠的,把一個男人送進來,還專門跑來炫耀?”
我在他對面坐下。
“我不是來炫耀的。”
“我是來給你一個機會。”
周海龍笑了,笑聲在狹小的審訊室裡迴盪。
“機會?”
“小丫頭,你以為你是誰?”
“我在道上混的時候,你還在上初中呢。”
“你們警察都沒有直接證據,你能拿我怎麼樣?”
我從口袋裡拿出手機,點開一段音訊。
那是李偉幾小時前錄的供詞。
“周海龍,綽號龍哥,是我的上線。”
“所有的詐騙話術、假身份、洗錢渠道,都是他提供的。”
“他從每個專案裡抽成百分之四十。”
“我還知道,他在柬埔寨有一個遠端操控的伺服器,上面存著所有受害者的資訊。”
周海龍的笑容凝固了。
“這小子......媽的。”
他低聲咒罵了一句,隨即又恢復了冷靜。
“就算他咬我,也只是他的一面之詞。”
“沒有物證,你們定不了我的罪。”
“物證?”
我笑了。
“你說的是這個嗎?”
我將手機畫面切換成一張照片,照片裡是一臺拆開的電腦主機。
“你藏在衛生間隔板裡的第二臺電腦,已經被我們找到了。”
“加密硬碟的技術很先進,但破解它,我們只用了兩個小時。”
“上面有你在柬埔寨租用伺服器的全部記錄,還有你和境外洗錢集團的聊天記錄。”
“最要命的是——”
我的手指滑過螢幕。
“你居然在上面存了每一個受害者的裸照和影片。”
“這些,夠判你多少年?”
周海龍的臉徹底白了。
他猛地站起來,手銬撞在鐵桌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你他媽——”
“坐下!”
旁邊的警察按住他的肩膀,將他重新按回椅子上。
我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周海龍。”
“你剛才說,能被騙的人都是蠢貨。”
“那我問你一句話。”
“現在坐在審訊室裡的人,是誰?”
“被自己的手下供出來的人,是誰?”
“把犯罪證據藏在衛生間隔板裡的人——”
“又是誰?”
我的聲音不大,卻在審訊室裡重重地砸下來。
周海龍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轉身走向門口。
“等等。”
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沙啞而無力。
“如果我全部交代,能減多少年?”
我沒有回頭。
“那要看你說多少。”
“另外——”
我的腳步頓了頓。
“你名單上那四百多個人,如果有人因為你出了事——”
“你這輩子,都別想從監獄裡出來。”
審訊室的門關上。
走廊裡,林辰遞給我一杯熱水。
“他被你唬住了。”
“那個加密硬碟,其實我們還沒破解完。”
我接過水杯。
“心理戰而已。”
“他自己做了多少虧心事,自己最清楚。”
“那些照片的事,是我猜的。”
“像他這種人,手裡一定有更齷齪的東西。”
林辰看著我,搖了搖頭。
“蘇晚,你不當警察可惜了。”
我扯了扯嘴角。
“我只是太瞭解這種人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