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盞燈無法同時照亮兩個人_第 7 章 你就這麼恨我
第 7 章
“你就這麼恨我?”
向挽媛追到樓下的時候,我已經在車裡發動了引擎。
她拍著我的車窗,聲音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慌張:“昭澈,給我一次機會——”
我搖下車窗兩釐米的縫隙:“機會在過去兩個月的每一天,你一次都沒選我。”
“我選——”
“你週三選了給他做飯。”
“你週五選了去接他。”
“你週六選了帶他來見你爸。”
“你什麼時候選過我?”
她張著嘴,說不出話。
車窗搖上去,我踩了油門。
後視鏡裡她追了幾步就停了下來,彎著腰撐著膝蓋喘氣。
裴家洛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出來了,站在單元門口看著這一幕。
我沒有多看。
回到家,我把自己的東西收拾了兩個行李箱。
不多,衣服手錶證件,加上那口鑄鐵鍋。
那是我的結婚紀念日禮物。
既然婚不在了,禮物我要帶走。
搬完東西,我在客廳站了一會兒。
這套房子寫的是向挽媛的名字,首付是她家出的。
婚後還貸我出了四成,但那些在協議裡已經摺算清楚了。
手機響了一整晚,全是向挽媛的。
電話、微信、簡訊,車輪戰一樣。
我統統沒接,只在睡前回了一條訊息:“協議給你三天,不籤我走訴訟,你算一下哪個成本高。”
她秒回:“池昭澈你冷不冷血?三年感情你說斷就斷?”
我看著這句話,把手機扣在枕邊,關了燈。
冷血。
她有資格說我冷血。
第二天早上醒來,有一條陌生號碼的訊息。
點開一看,是裴家洛換了號。
“昭澈,我知道你在氣頭上,但我想跟你說清楚,是向挽媛主動追的我,從始至終都是她主動的。”
“我承認一開始就知道她有老公,但你知道嗎,她每次提起你的時候,說的都是“他不在乎我”、“他只在乎工作”、“我在這段婚姻裡跟隱形人一樣”。”
“我不是想為自己開脫,我只是覺得你應該反省一下,是不是你自己也有問題。”
我把這段話截圖儲存,然後回了一個字:“哦。”
刪除對話。
拉黑號碼。
把截圖加進證據資料夾。
律師說得對,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可能成為呈堂證供。
何況,這條訊息坐實了一件事——他承認一開始就知道。
從第一次在酒吧跟我炫耀他女朋友的時候,他就知道那個女人是我老婆。
他看著我的眼睛,描述我的廚房,用我的生活向我邀功。
這不是戀愛腦。
這是惡意。
“你確定要打這場官司?”
律師姓周,四十出頭,案子接得不少,看我的眼神帶著些許審視。
“確定。”我把隨身碟推過去,“裡面有三十七份影像和文件證據,轉賬記錄我做了時間線對照表。”
她插上電腦翻看了五分鐘,摘下眼鏡抬頭看我:“準備得很充分。”
“我有兩個月的時間。”
“那你的訴求?”
“第一,離婚。第二,依據過錯方多分原則,爭取六成共同財產。第三,她婚內轉移的資產全額追回。”
周律師點了點頭,又問:“對方如果不同意協議離婚,打訴訟的話週期會長一些,你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做好了。”
走出律所的時候接到了一個意外的電話。
是公司的總監沈越。
“池昭澈,下週一上午來我辦公室一趟,集團那邊有個海外專案要組新團隊,我推薦了你。”
“什麼方向?”
“建築材料對外採購整合,正好是你專業。”
“好。”
掛了電話,我深吸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