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我的身體當擂台,我用生命給你們當獎牌_第9章 9他們的手機不分晝夜響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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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手機不分晝夜響個不停,
裡面全是謾罵和詛咒,
家門口更是被人潑了紅油漆,寫著殺人償命不得好死。
奶奶的精神幾近崩潰,求我爸我媽媽趕緊上網澄清。
我爸紅著眼,冷笑一聲,
“不,這是我們欠她的,”
“這是我們倆該有的報應。”
我媽搖了搖頭,目光呆滯抱著我的遺像,
“秧秧,對不起,媽媽不會再讓你被欺負了!”
三天後,行業委員會的通報掛上官網。
【撤銷陸知航和寧清院長職務,開除公職,拉入行業黑名單。】
我爸的專家號被永久登出,我媽的學術頭銜連夜下架。
曾經被捧上神壇的醫學世家,一夜之間成了全民公敵。
有人唏噓,有人無視,有人覺得大快人心。
我飄在半空,想起爸爸媽媽鬥了半輩子,卻再也不能行醫,
心裡再也掀不起半點波瀾。
陸禾和陸宇被送進了隔壁市的監獄,
在這裡,沒有天之驕子的光環,只有最原始的叢林法則。
極度的恐懼下,他們倆寫了無數封求救信給我爸和我媽,
新裡全是懺悔和哀求。
幾個月後,監獄打來電話。
說姐弟倆因為精神失常,強制送進精神病院。
我飄過鐵窗,看見我哥縮在角落,指甲在牆上劃出血痕,
“秧秧呢?該打針了,這次肯定能退燒。”
護士走過去,他猛地縮成一團,嗚咽著說別扎我,我疼。
我姐坐在對面,對著空氣把脈,嘴裡唸唸有詞,
“脈象虛浮,陰陽不定,哎呀不對,手怎麼沒了?”
她盯著自己空蕩蕩的手掌發呆,忽然哭起來,
“秧秧,你再給姐姐一次機會,姐姐錯了!”
我飄過鐵窗,看著這兩個風光無限的醫學翹楚,
如今瘋瘋癲癲的活在自己自己的世界裡哭喊求饒。
我輕輕搖了搖頭,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三年後,一家不起眼的醫學實驗室,
曾經風光無限的陸教授,拿著試藥同意書,正準備簽下自己的名字,
“這次試的藥有嚴重的副作用,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我爸搖了搖頭,擼起袖子,
枕頭推進靜脈時,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藥效很快上來,他蜷在實驗床上,四肢開始痙攣,
“秧秧,原來這麼疼啊,”
“爸爸知道錯了,爸爸對不起你。”
半個小時後,他起身,奔赴下一個實驗室,
好像只有身體極致的疼痛,他才能短暫忘記我死時的慘狀。
我的靈魂輕嘆一口氣,慢慢向家裡飄去。
家裡最顯眼的地方,供奉著我的照片,
我媽面前擺著十幾種抗生素,一片一片往嘴裡塞,
藥物反應的劇痛讓她發出身體抖動,額頭上冒出冷汗。
她的身上早已出現強烈藥物反噬的瘢痕。
她以為,只要她感受著我曾經受過的痛,我就會回來,
“秧秧,媽媽替你疼,你回來看看媽媽好不好。”
我媽對著空蕩蕩的房間喃喃自語。
我的靈魂站在窗外,靜靜地看著裡面那個瘋掉的女人。
她的頭髮已然花白,臉上早已爬滿了皺紋。
怨過她嗎?
也許吧。
可現在,我的靈魂再也感受不到一點波瀾。
遠處,一陣光亮起,我的靈魂開始慢慢消散。
我媽好像感受到了什麼,
她突然抬起頭,目光亮的嚇人,
“秧秧?”
“是你嗎秧秧?”
沒有人回答她,
只有一陣風吹過,吹散了她的聲音。
在那之後,只有無盡的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