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我的身體當擂台,我用生命給你們當獎牌_第2章 2爸爸接起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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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接起電話,聽筒那頭傳來奶奶的聲音。
“今晚京醫大有個醫學晚宴,你們全家一起來。”
電話還沒結束通話,客廳裡立刻炸開了鍋。
我爸眼睛一亮,催促著姐姐趕緊換上最體面的衣服,
“晚宴來的可都是醫學泰斗,你和小宇好好準備。”
我媽把番茄雞蛋麵直接撂在地上,轉身就喊,
“小宇,你也換上那身新買的西服,”
“別忘了把論文帶上,今天你和姐姐一定在前輩面前好好露露臉。”
一家人手忙腳亂,像在準備一場大戰。
半個小時後,全家光鮮亮麗的站在門口,
我姐彷彿才想起家裡還有第五個人,
“奶奶說全家一起去,要不把秧秧也叫上?”
我哥看著我的房間冷哼一聲,
“叫她幹什麼?讓同行看看咱們家沒有醫學天賦的病秧子?”
我爸點了點頭,
“秧秧去確實不太合適。”
我媽掃了我房間門一眼,面露贊同,
“秧秧,飯放門口了,你記得吃,”
“等我們回來估計你燒也退了,吃完別忘把碗刷了。”
砰的一聲,大門關上,腳步聲匆匆走遠,
我看著碗裡面條已經泡成一坨,幾塊雞蛋狼狽的散落在地上,
就如一門之隔的我,和過去不堪的十幾年。
很小的時候我就知道,我不是我,
我是爸媽中西鬥醫的戰場。
後來姐姐拜了我爸為師,成了他最得意的入室弟子,
哥哥跟著我媽學習,成了她最滿意的學生。
從那以後,這場比拼從兩個升級成四個人。
十歲那年,我咳嗽一聲,哥哥立刻把抗生素塞進我嘴裡,
可我卻因為藥物過敏送去搶救,
我清醒後,媽媽只是淡淡說了一句,
“你哥也是為你好,誰知道你抗生素過敏,他也不是故意的。”
十五歲那年,我打了個飽嗝,我姐立刻把針扎進足三里,
卻讓我吐了三天三夜。
我剛能起身,我爸坐在我旁邊語重心長,
“你姐的針灸沒問題,是你身體太弱,反應大說明她扎的準。”
他們越比越比兇,而我的身體卻越治越垮,
後來,我變成了家裡的病秧子,
哥哥姐姐卻成了人人口中進步神速的醫學天才。
我看著地板上呼吸越來越弱的身體,心裡忍不住苦笑,
我這個病秧子,恐怕再沒機會為家裡的天才服務了。
我飄在半空,最後一次觀察起這個困了我十八年的房間。
不知道過了多久,大門處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哥哥姐姐眉飛色舞的推開門,
嘰嘰喳喳的說著剛才晚宴中前輩們對他們的誇讚。
爸媽嘴角帶笑,眼中迸發出發自內心的驕傲。
忽然,我媽一低頭,看見門口的番茄雞蛋麵灑在地上,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秧秧,你鬧什麼脾氣?”
她皺著眉頭,把手裡的盒子摔在地上,眼中滿是憤怒,
“不就是沒帶你去嗎?你至於甩臉子絕食?還把飯菜弄了一地?”
我爸搖了搖頭,一臉恨鐵不成鋼,
“秧秧,你怎麼這麼不懂事?”
“虧了你媽還惦記給你買最愛的小蛋糕,你怎麼這麼沒良心?”
我懸在半空,看著地板上沾滿灰塵的奶油,慘然一笑,
麵條因為泡的太久而溢位麵碗,
可他們卻下意識的認為沒有醫學天賦的我是不知道感恩的白眼狼,
我直到現在才發現,原來人死了心臟也能這樣疼。
這時,姐姐皺著眉頭,眼球轉了一轉,
“秧秧平時這面能吃一大碗,她是不是不舒服?”
我的靈魂猛衝下去,看著姐姐哀求,
“姐姐,我不舒服,姐姐救救我!”
她上前一步,手搭在了我的門把手,手指剛要用力,
我的靈魂迫切的想要抓住姐姐的手,
按下去,求求你了,按下去。
突然,一個身影竄了過來,不滿的聲音在旁邊炸響,
“你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