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破屋檐誰站都淋雨_第6章 所以
「所以,我們認識了兩世,你也重生了?」
他點了點頭。
「我今天是真的歡喜。
「他謝斂娶到了自己心上人,我何嘗不是!
「不過我看他好像不開心,感覺他那心上人是個假的。
「啊呸——
「我真是糊塗了,自己的大喜之日,還管別人呢!」
他說著,忽然從屏風背後搬出一床被子,鋪在地上。
「芷兒,你或許對我不瞭解,但我卻知道你很多,你不喜歡我也沒關係,我可以給你時間。
「等你接受我了,我們再圓房。
「今晚我睡地上,你睡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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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急拉住他。
「那要是被發現了怎麼辦?」
他朝我寵溺地笑了笑。
「你放心,我爹孃都很尊重我,只要我選的女子,他們也會同樣的態度。
「不會使那些骯髒手段磋磨你,更不會管束你我。
「要不是怕你被下人議論,我都可以去睡書房。」
我心裡一暖。
前世這些偏愛,我從未享受過。
不管是出嫁前還是出嫁後。
沒想到,這一世都有了。
眼眶有些酸,我一把拉住他,撲進他懷裡。
「秦衍,我忽然覺得自己很幸福,居然有人如此對我。
「我爹孃都從未如此,他們只偏向我阿姐。
「第一次覺得有人把我看得這麼重。」
他怔愣了一瞬,然後撫著我的背,輕聲安慰我:
「放心,餘生你都是我的第一位。
「不會再有人越過你。」
晚上,我沒讓他睡地上。
就衝著前世為我刀了謝斂,我也不該浪費這麼好的春光。
更何況,不管相貌還是身形,他比謝斂更好。
我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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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衍說得對,婚後國公爺與郡主夫人從沒拘著我。
更不用我去早起請安,也不會拿條條框框壓我。
秦衍更是給我最大的權利與最多的錢。
他將自己名下的產業與金銀全給我保管了。
前世,謝斂根本不曾給我這些,反而事事提防我。
這日子,我從來沒有擁有過。
三日後回門,我與江柔同時回了江家。
江柔臉色不好,臉上沒有半絲笑意。
謝斂也差不多,比起秦衍的滿面春風,簡直就像鬼一樣。
午飯過後,江柔去了母親院子,估計是尋求安慰。
而秦衍進了父親書房,商量國事去了。
我準備回自己院子,拿幾件出嫁前的衣物,卻在半路被謝斂攔住。
他看著我的眼裡,好似比剛才亮了許多。
「江芷,看你臉色紅潤,臉上的喜意藏都藏不住,嫁給秦衍當真如此開心嗎?
「你可知我這幾日過得何其難受?
「我以為自己娶到了心心念唸的心上人,結果才發現她並不如心中想的那般好。
「她不僅脾氣古怪,心思深沉,動不動就不說話,讓人去猜。
「我哪裡有空與她日日如此?
「這些也就罷了,她身上還有些異味,這是我之前都沒聞到過的。
「我不是嫌棄她,但就是無法控制自己,只要一靠近我就有點反胃。
「為何這些我之前都不知道,我竟還一直想娶她,白白弄丟了你,我好後悔。
「江芷,你與秦衍和離好不好,我想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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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解地看著他,心裡卻覺得可笑至極。
「謝斂,你誰都不愛,你愛的都是你自己。
「我嫁你,你會深愛江柔。
「她嫁你,你又會後悔,想來求娶我。
「不管誰嫁給你,你都心裡有悔,有不甘心,不滿足。
「謝斂,我實話告訴你,重生的不止你一個。
「前世你對我的種種,我歷歷在目。
「我死的時候,腹中已有胎兒,你可知?
「你為了江柔,刀了我和孩子。
「所以,你覺得有這些記憶的我,還會再選你嗎?
「你別做夢了。」
他猶如被雷劈了般,怔在原地。
眼裡的不可置信已經溢滿眼眶,眼尾紅的嚇人。
「你說什麼?
「那時候你已經懷孕了?」
我冷哼。
「是,本不想告訴你的。
「可是想想,讓你毫無負擔地過完這輩子,才是真的對不起我和孩子。
「所以,你還是知道的好。
「你現在已經娶了江柔,便好好過吧。
「我是不會離開秦衍的,他本來就是很好的人,還對我那麼好,我瘋了才會離了他跟你在一起。」
謝斂的眼裡的亮光瞬間滅了。
孩子的事,和我的拒絕,讓他的認知徹底崩塌。
他意識到,他早已失去我了。
慌亂和恐懼佔滿了他的大腦,他急急望向我,語氣帶著哀求:
「江芷,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但請你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好好補償你,好嗎?」
我冷冷拒絕。
「不可能,我不會再給你機會。
「你要不看看後面呢,我那好阿姐好像都聽到了。」
謝斂聞言,猛然轉頭看向身後。
只見江柔正站在不遠處,滿面冰霜地看著他,忽然轉身就走。
謝斂顧不得許多,追了出去。
我好笑地轉身,回了自己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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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門那日後,謝斂不敢再出現我面前。
但我聽說他們的日子過得雞飛狗跳。
忠義侯還不錯,可是侯夫人卻愛給兒媳婦立規矩。
江柔被磋磨的厲害,謝斂又對她毫不關心。
她越想越氣,便從青樓給他找了一個通房,企圖將花柳病過給他。
雖然謝斂發現的早,但還是給染上了。
他一怒之下,打了江柔。
責怪她為什麼要嫁給他,害他失去了我。
也不讓她進書房,因為書房裡全是我的畫像。
怨她給自己找通房,害慘了自己。
江柔被打的沒一塊好肉,三番五次回江家訴苦。
可久而久之,江家也無法為她疏解。
她只能又報復謝斂,趁機給他灌了一碗絕嗣湯。
他還未生下一男半女便再也不能生育了。
侯夫人得知後,一怒之下把江柔趕去了莊子上,自生自滅。
謝斂得了病,又不能生育的訊息不脛而走,傳的整個京城沸沸揚揚。
幾日後,他被聖上革去官職與世子之位。
這一世,只能在病痛與悔恨中度過。
聽到這些訊息的時候,我正在修剪梅花。
看向秦衍,調笑道:
「那些流出來的訊息,想必有你的功勞吧?」
他放下書,緊緊從身後摟住我。
「當然,誰讓他害你那麼慘,那是他活該!
「就這樣的人居然還敢肖想你,他就是找死。
「我已經讓人把他書房燒了。
「他不配擁有你畫像!」
我好笑地點了點他額頭。
「你怎麼還吃這醋啊?」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放進懷裡。
「我這輩子也只吃你的醋,別人想給我吃,我都不要。
「除非給我生個孩子分散我的注意力,我就暫且不吃......」
我錘他??口。
「哼,你好沒正經。」
他緊緊將我摟住,氣息撲在我耳垂。
「那我也只對你,別人都沒這個待遇。」
我看著窗外的寒梅,嘴角不禁揚起。
這日子,換誰過不迷糊啊。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