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刷我的卡,給私生子交了一年學費_第九章 9開庭那天
第九章
9
開庭那天,趙磊來得很早。
穿了一身深色西裝,頭髮打了髮膠,看起來像模像樣的。
他跟劉丹一起來的。
劉丹也來了,戴著墨鏡,拎著一個愛馬仕。
我沒看她們,徑直走到原告席坐下。
林薇坐在我旁邊,小聲說:“別緊張,該說的說清楚就行。”
“我不緊張。”
我是真的不緊張。
不是因為我有把握,是因為我覺得自己沒什麼可失去的了。
房子?沒了。
車子?沒了。
存款?只剩八塊四。
婚姻?早就名存實亡。
我還怕什麼?
法官進來,開庭,陳述,質證。
林薇一條一條地把證據列出來,條理清晰,無懈可擊。
趙磊請的律師是個中年男人,說話慢條斯理,但沒什麼力度。
當林薇拿出車輛過戶時偽造簽名的證據,趙磊的律師說:“被告認為,夫妻之間代為簽字屬於正常情況——”
“正常情況?”林薇打斷他,“根據《民法典》第1062條,夫妻對共同財產有平等的處理權。代為簽字可以,但需要另一方知情同意。被告不僅沒有告知,還在原告不知情的情況下將共同財產轉移至個人名下,這已經不是代為簽字的問題了,這是惡意轉移。”
法官翻了翻材料,看向趙磊。
“被告,車輛過戶的相關檔案上,原告的簽名是你籤的嗎?”
趙磊低著頭:“是。”
“原告知情嗎?”
“她......當時不知道。”
“那你認為你這麼做合理嗎?”
趙磊不說話了。
法官又問:“關於共同賬戶的支出,德威國際學校的學費,這筆錢用於什麼?”
趙磊的律師搶著說:“這筆錢是被告借給朋友的——”
“借給朋友的孩子上學的,對嗎?”林薇說,“被告,請你告訴法庭,是借給哪個朋友的?借條在哪裡?還款計劃是什麼?”
趙磊又沉默了。
法官看了看材料,說:“被告,如果這筆錢是你的借款,請你提供借款合同或者借條。”
沒有。
什麼都沒有。
趙磊的律師換了個策略,說我擅自離開家庭,未盡到妻子和兒媳的義務。
林薇當場懟了回去:“原告照顧被告母親三年,有醫院記錄、護工見證、社群證明。原告離開是因為被告婚內出軌並轉移共同財產。法律上,這叫正當維權,不叫未盡義務。”
法官敲了敲法槌。
“雙方不要爭吵。原告的證據充分,被告,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趙磊站起來。
他的眼眶紅了。
“法官,我知道我做錯了。但是我不想離婚,我對蘇念還有感情——”
“你對蘇唸的感情就是讓她伺候你媽三年,然後你拿著共同財產給私生子交學費嗎?”林薇說。
法官看了林薇一眼:“原告代理人,注意措辭。”
“抱歉,法官。”
但林薇嘴角是往上翹的。
因為她知道,這句話已經說進法官心裡了。
庭審持續了兩個小時。
最後,法官宣佈休庭,擇日宣判。
走出法院的時候,趙磊追了上來。
“蘇念,等一下。”
我停下來,但沒有回頭。
“你......能不能看在女兒的份上,私下再談談?”
我轉過身,看著他的臉。
西裝配紅眼眶,看起來確實很可憐。
但我想起了一個畫面——女兒說想學鋼琴,他說“學那玩意兒有什麼用”。
“趙磊,我跟你沒什麼好談的。法庭怎麼判,我接受。但你要是再騷擾我,我會報警。”
“蘇念——”
“還有,你讓劉丹以後別再給我發祝福訊息了。我不需要一個小三祝我全家幸福。”
我轉身走了。
林薇走在我旁邊,小聲說:“你今天太帥了。”
“不是帥,是我終於不傻了。”
“以後有什麼打算?”
“先找工作,然後租個房子,把女兒接過來。”
“錢夠嗎?”
“夠。法院不是說可以先予執行一部分嗎?”
林薇點了點頭:“大概兩週內能下來。”
“那就沒問題了。”
我抬頭看了看天。
上海的秋天,天很藍,風很大。
風吹在臉上有點涼,但很舒服。
我深吸了一口氣。
八塊四。
銀行卡里還剩八塊四。
但我覺得自己比過去八年任何時候都有錢。
因為這一次,我的錢是我自己的。
我的人生也是我自己的。
林薇的車開過來,我上了車。
“去哪兒?”
“回家。我媽家。”
“然後呢?”
“然後重新開始。”
林薇發動了車子,我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手機震了一下。
是女兒發的語音。
我點開,女兒的聲音奶聲奶氣的:“媽媽,畫好了,你看。”
她發了一張照片。
還是那幅畫,三個人,高的爸爸,矮的媽媽,還有一個更矮的自己。
但在旁邊多了一行字,歪歪扭扭的,應該是剛學的字:
“媽媽是最厲害的”
我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下來了。
這一次不是難過。
是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