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刷我的卡,給私生子交了一年學費_第六章 6傳票送到趙磊手裡的那天晚上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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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票送到趙磊手裡的那天晚上,他終於給我打電話了。
這是五天來的第一個電話。
“蘇念,你瘋了吧?”
他的聲音很大,隔著聽筒我都能感覺到他的怒火。
“我沒瘋。”
“你跑去法院立案?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我們家的事人盡皆知!我爸要是知道了,他那個血壓——”
“你爸的血壓關我什麼事?”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你說什麼?”
“我說,你爸的血壓,關我什麼事?”
“蘇念,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我變成這樣了?”我笑了一聲,不怎麼好聽,“趙磊,我變成什麼樣了?”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以前多通情達理,現在怎麼——”
“以前我通情達理,是因為我蠢。現在我不蠢了。”
“你——我跟你說,你趕緊去撤訴,這事兒我們還能商量。”
“商量什麼?”
“商量離婚。你要離就離,我沒說不離。但是你不能這麼搞,你把事情鬧大了,對誰都沒好處。你想想你女兒,她才六歲,你讓她以後怎麼做人?”
我聽到他提到女兒的時候,心裡忽然冷了一下。
不是憤怒,是冷。
像有人往心口澆了一盆冰水。
“趙磊,你再說一遍。”
“我說你女兒以後——”
“是我們女兒。”
“一樣,我跟你說,你撤訴,我們好聚好散。財產的事我虧待不了你,該給你的都給你。但是你起訴離婚,那就是撕破臉了。撕破臉對誰都沒好處。”
“什麼叫該給我的?”
“房子車子都給你,孩子也給你,我每個月再給你一萬塊撫養費。這樣行不行?夠可以了吧?”
我聽出來了。
他不是在跟我商量,他是在試探我。
試探我知不知道那套房子的產權已經轉移了,試探我知不知道那輛車的名字已經改了。
他在賭我什麼都不知道。
“趙磊,我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
“那套投資房,房產證上寫的是誰的名字?”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當然是我的名字,但那是我們家的房子——”
“那輛賓士G,現在在誰名下?”
又是沉默。
“你查了?”
“我查了。”
“......你什麼時候查的?”
“離開家的第一天。”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很長的出氣聲,像是嘆氣,又像是罵人。
“蘇念,你行,你真行。”
“我行的還在後面。”
“你什麼意思?”
“你沒發現我這邊還缺一樣東西嗎?”
“什麼東西?”
我沒回答,掛了電話。
他很快又打過來,我沒接。又打,還是沒接。然後微信開始狂響,一條一條的訊息彈出來。
“蘇念你接電話”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房子的事我可以解釋”
“車子也是,當時是為了避稅”
“你說話”
“你倒是說話啊”
“你是不是去找那個女人了?”
“你別碰那個孩子,那孩子是無辜的”
我看著最後一條訊息,久久沒有動靜。
無辜的。
那個孩子是無辜的。
我女兒就不無辜嗎?
他給那個女人轉情人節紅包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女兒是無辜的?
他把投資房過戶到他名下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女兒是無辜的?
他從共同賬戶裡划走五十多萬給私生子交學費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女兒連八百塊的鋼琴班都上不起?
無辜。
這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真是諷刺。
我沒回訊息,把手機調成靜音,去給女兒講故事了。
女兒窩在我懷裡,小聲問:“媽媽,爸爸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為什麼這麼問?”
“姥姥說你在跟爸爸吵架,吵完架就會分開。”
我該怎麼跟一個六歲的孩子解釋?
說爸爸出軌了?說爸爸有私生子?說爸爸把家底都搬空了?
我說:“爸爸和媽媽以後可能不會住在一起了,但是爸爸還是你爸爸,媽媽還是你媽媽。”
“那我和誰住?”
“和媽媽住。”
“那爸爸呢?”
“爸爸住在別的地方。”
女兒想了想:“那他會來看我嗎?”
“會的。”
我知道他不會。
一個連女兒生日都不記得的男人,一個嫌女兒學鋼琴“沒用”的男人,他怎麼可能會來看女兒?
但我不能說。
不能讓孩子知道她的爸爸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不是因為我要保護趙磊,是因為我不想讓女兒從小就學會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