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七那天,老公收到了我的好評返現短信_第九章 9她對接待民警說自己來做補充筆錄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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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接待民警說自己來做補充筆錄。
“上次問詢我說不知情,是假話。他從許念死前三個月就開始跟我商量轉移財產的事。他說只要我咬死不承認就沒事。我不想再撒謊了。”
民警把每個字都記進了筆錄。
做完筆錄民警把回執單遞給她簽字,輕聲勸了一句以後別再替他瞞了。
沈母握著筆在簽名欄上停了很久,最後只說了一句話。
“他是我兒子。我知道他犯了法,但他是我兒子。他小時候不是這樣的。他小時候會把零花錢攢起來給我買護手霜。”
民警接過簽好字的回執單看了看她粗糙的手背,沒有再說話。
沈母走出公安局的時候外面天已經黑了,冷風灌進領口凍得她縮了縮脖子。
她站在臺階上開啟手機。
林漫剛釋出了第十八條證據的公示通知,下面配了一行字。
“所有證據已提交法院,刑事部分已立案。”
她把手機收進口袋,一步一步走下臺階。
周成律師的事務所進入了最後的證據整理階段。
他把十八份證據重新編號分類,按許念遺囑中的要求準備兩份副本。
一份提交法院,一份封存給信託基金。
林漫在辦公室幫忙整理檔案的時候突然想起許念備忘錄裡單獨交代的一件事。
她交代完所有證據之後又單寫了一行字。
“漫漫,還有一份東西不在證據清單裡。我單獨放在備用手機的加密資料夾裡,密碼是你生日倒過來。這份東西不需要提交法院,但需要在庭審最後一天當庭播放。”
林漫借了周成的電腦開啟那個加密資料夾。
裡面是一段影片檔案,檔名只有兩個字。
“遺言。”
她盯著那個檔名看了很久,手指放在觸控板上遲遲沒有點下去。
周成從卷宗堆裡抬頭問她怎麼了。
林漫把電腦螢幕轉向他給他看那個檔名,然後說了一段話。
“我認識她十五年。她活著的時候連自拍都很少拍。她說自己不上相。現在她死了,倒錄了這麼長一段影片,穿著婚紗坐在公證處錄的。”
周成沉默了幾秒,把老花鏡摘下來擱在卷宗上。
“她知道自己不上相,但她還是錄了。她這輩子最後一件事是坐在公證處的椅子上對著鏡頭把話說完。你想想她得多想把這些話說完。”
林漫沒有再說話。
她把檔案複製到U盤裡交給周成,鎖進了律所保險櫃。
周成鎖好保險櫃後隨口問了一句。
“你準備什麼時候看?”
林漫把備用手機收進口袋。
“她讓我庭審最後一天再放。我自己不看了,到那天和大家一起聽。她錄的時候是一個人,放的時候我們都在,她就不是一個人了。”
開庭那天早上下了入秋以來第一場大雨。
法院門口擠滿了記者和圍觀的人。
有人在雨中舉著牌子,上面寫著“許念案的每一個字我們都看到了”。
林漫撐著傘站在法院對面的公交站臺下,看著人群一波一波湧進去。
她的手機震了一下。
“今天是我留給你最後一項任務。庭審結束之後,不管判決結果如何,你替我發最後一條微博。內容我已經寫好放在加密資料夾裡,標題是‘最後一條’。發完之後你登出賬號,把備用手機格式化。謝謝你漫漫,你是唯一從頭陪到尾的人。從大學寢室到法庭旁聽席,從幫我挑婚紗到幫我挑棺材。下輩子換你給我安排這些。”
林漫看完這條訊息,把手機收進口袋,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她撐穩傘穿過馬路走進法院。
經過法院安檢門的時候女法警問她包裡的備用手機需不需要寄存。
林漫搖了搖頭說不寄了,這是替一個朋友帶的,她今天必須在這裡。
法警看了她一眼把備用手機遞還給她,聲音很輕地叮囑了一句請靜音。
林漫接過手機點了點頭,走向旁聽席。
旁聽席坐滿了人,記者佔了兩排,剩下被趕來旁聽的人擠得水洩不通。
蘇婉清和秦律師坐在被告席左側,沈硯站在右側。
她穿了一件深色西裝外套,頭髮扎得很低,臉上的表情從頭到尾都沒有變化。
她沒有看沈硯,沈硯也沒有看她。
法官敲錘宣佈開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