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七那天，老公收到了我的好評返現短信_第七章 7林漫沒有抬頭

第七章

7

林漫沒有抬頭，手指在螢幕上滑動，語氣很平。

“她知道。她在備忘錄裡寫了，說你是唯一一個不會道歉的人。她還說這樣最好，因為你不道歉，法官就不會給你減刑。”

蘇婉清盯著林漫看了兩秒，然後笑了一聲。

“她連這個都算到了。”

她轉身沿著空蕩蕩的馬路一個人走了。

林漫等她走遠之後，才低頭繼續看手機。

許念留給她的第二份任務清單上，第一條備註剛剛被自動高亮。

“如果蘇婉清在直播裡說了不後悔這三個字，就把她和沈硯母親合謀轉移財產的那段錄音交給周成律師。這段錄音不在十八個檔案裡，是單獨留給檢察院的。”

林漫看完備註，把手機收進口袋，推門走進小樓。

沈硯還站在黑板前面，盯著螢幕上定格的監控錄影畫面。

林漫走到他面前把備用手機翻轉過來，螢幕上是一段音訊檔案的圖示，標題標註了一段話。

“蘇婉清與你母親合謀轉移財產的電話錄音，時長三分四十二秒。她從頭到尾都知道錢轉到哪裡去了，她在法庭上說不知情就是偽證。”

沈硯盯著那個音訊檔案，沒有說話。

林漫把手機收回口袋，聲音很平。

“她剛才出門的時候跟你說她不會替你扛，其實她已經扛了。只不過扛的是偽證罪。”

螢幕上的字幕換了。

“第二階段到此結束，接下來開始第三階段。”

沈硯抬起頭，聲音沙啞。

“還有第三階段？”

我的聲音從音箱裡回答了他。

“有，第三階段叫公開道歉。”

“你需要在直播鏡頭前，對十八條證據逐一回應。少回應一條，林漫就多放一條錄音。”

“第一條是你媽和你商量轉移財產的電話錄音。第二條是蘇婉清和你媽商量偽證供詞的通話記錄。第三條是你告訴蘇婉清藥量不夠讓她再等兩個月的那段對話。要不要聽？”

沈硯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來。

螢幕上的字幕換了最後一行。

“給你三分鐘考慮，三分鐘後你不開口，三條錄音同時放。”

螢幕上再次跳出一個三分鐘的倒計時，數字已經開始跳了。

沈硯盯著螢幕上那個跳動的數字，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我回應。”

螢幕上的字幕停了，倒計時定格在一分四十七秒。

我的聲音從音箱裡傳出來，語調平穩，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

“第一條，偽造病歷，你認不認。”

沈硯閉了一下眼睛。

“認。”

第一個檔案旁邊彈出一個綠色的對勾。

彈幕開始刷屏，密密麻麻全是“第一條認了”。

音箱裡我的聲音繼續問。

“第二條，非法開具抗抑鬱藥處方，你認不認。”

“第三條，明知藥物會致死，繼續給她服用，你認不認。”

沈硯沉默的時間比前兩次更長。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雙手曾經每天把膠囊遞給我。

“第四條，她肝功能接近衰竭，你拒絕讓她住院，理由是為省錢，你認不認。”

沈硯的聲音開始發抖。

但他還是認了。

“第五條，死前半年內分批轉移夫妻共同財產三百八十萬，你認不認。”

沈硯抬起頭，嘴唇翕動了一下。

“我認。但這件事是我一個人做的，跟我媽無關。”

音箱裡我的聲音停了整整五秒。

然後繼續響。

“第六條，我死後你刪除了所有和蘇婉清的聊天記錄，這一條你認不認。”

“第七條，你在葬禮上說我是猝死，你說的是假話，這一條你認不認。”

第七條後面彈出了對勾。

然後是第八條、第九條、第十條。

每一條都對應一個檔案，每認一條就彈出一個對勾。

沈硯的聲音越來越低，但他沒有再猶豫。

“第八條，你把我的衣服扔進垃圾桶，被林漫攔下來，你認不認。”

“第九條，你在我頭七當天給蘇婉清戴上了用我的錢買的鑽戒，你認不認。”

“第十條，你收到我的簡訊後試圖報警，但不敢說出全部事實，你認不認。”

十條全部認完之後，螢幕上的檔案頁面關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