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七那天,老公收到了我的好評返現短信_第十一章 11林漫坐在旁聽席上突然聽到自己的名字

頭七那天,老公收到了我的好評返現短信發布時間:2026-07-14作者:扶林

第十一章

11

林漫坐在旁聽席上突然聽到自己的名字,整個人愣了一下。

我從鏡頭外拿進來一張紙,展開對著鏡頭。

“這是我最後一條微博的內容,你替我發。”

紙上工工整整地寫了一行字。

“許念,女,享年三十二歲。死因不是猝死,是嫁錯了人。遺產全部捐給反家暴法律援助專案。如果你正在經歷她經歷過的事,打這個電話。”

電話那一行寫的是我媽在養老院的固定電話號碼。

不是任何法律援助熱線。

法官看到這裡,把視線從螢幕上移開。

他低頭沉默了片刻。

影片正式結束,螢幕黑了下去。

法庭沉默了整整半分鐘。

沒人說話,沒人起身,沒人敲法槌。

然後旁聽席最後一排有人站起來鼓掌。

接著第二排、第三排,整個旁聽席都在鼓掌。

法官沒有制止。

沈硯在掌聲中一直低著頭,肩膀沒有再抖。

但他放在膝蓋上的手攥得骨節發白。

蘇婉清轉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坐直身體看向法官。

表情從頭到尾沒有變過。

她知道這些掌聲不是給判決的,是給影片裡那個穿著婚紗的女人的。

法官等掌聲平息之後宣佈休庭擇期宣判。

蘇婉清和秦律師在法院側門外被記者圍住了。

有人追問她對判決結果有什麼預期。

蘇婉清在鏡頭前面沒有躲,回答得很乾脆。

“該怎麼判就怎麼判,我不上訴。”

記者愣住了又問了一遍,她重複得一字不差。

她說完轉身要走,又停下來對著最近的一個鏡頭說了一句話。

“你們想讓我說後悔、說對不起、說我錯了。我不會說。我從頭到尾都沒在她面前裝過好人。她活著的時候我沒裝過,她死了我也不會裝。”

記者們安靜了半秒,然後快門聲炸成一片。

蘇婉清頭也不回地走了。

沈母在旁聽席上坐到所有人都走光了才站起來。

她從座位底下拎起自己的舊帆布袋,袋子拉鍊壞了半截敞著口。

走到法院門口時被記者認了出來。

有人把話筒遞到她面前。

“你想對許唸的家人說什麼?”

沈母沒有回答。

她低著頭穿過人群上了一輛計程車。

計程車啟動之後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問她臉色這麼差要不要去醫院。

沈母搖了搖頭說不用,然後側頭看著車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我兒子判了死刑,不是立即執行,是緩期兩年。但我看判決書的時候就知道,他這輩子出不來了。”

司機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一下,調小了收音機的音量。

後座只傳來車窗縫隙灌進來的風聲,和一句很輕很輕的話。

“我也有責任。他從給我買第一支護手霜的時候,還是個好人。”

宣判那天旁聽席依舊坐滿了人。

法官宣佈判決結果。

沈硯犯故意傷害罪,判處死刑緩期執行。

偽造病歷罪、隱匿轉移夫妻共同財產罪數罪併罰。

決定執行死刑緩期執行,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蘇婉清侵佔夫妻共同財產罪成立,判處有期徒刑一年緩刑一年。

協助轉移婚內資產罪因證據不足不予認定。

包庇罪成立,判處有期徒刑六個月緩刑一年。

合併執行有期徒刑一年緩刑一年。

判決宣佈完畢,蘇婉清從被告席上站起來。

她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的下襬,轉頭看了一眼沈硯。

沈硯也在看她。

兩人隔著被告席中間兩米的距離互相看著對方。

蘇婉清先開了口,聲音不大。

“一年,緩刑,我不用進去。”

沈硯沒有說話。

蘇婉清繼續說了一句更輕的話。

“你死刑。”

她說完轉身跟著法警走了。

沈硯被押送回看守所之後,在單人牢房裡坐了很久。

他從囚服口袋裡摸出那張被透明膠帶拼好的結婚證照片,翻過來看著背面那行字。

他把照片翻過來正面朝上放在枕頭底下,然後慢慢躺下去。

入獄後第一個月他在紙上寫了一封信寄到林漫的地址。

信上只有兩行字。

“我不求你原諒我。錢我一分不要,全部留給她媽。”

林漫收到信拍了照片發在微博上,配文很短。

“不原諒,但收到了。”

蘇婉清緩刑期間沒有離開這座城市。

她搬出了原來和沈硯一起住的那套婚房,在城東租了一間一居室。

搬家那天她只拎了兩個箱子,其中一箱裝滿了她在原單位的工作筆記。

社交賬號在庭審結束後登出了,新賬號只關注了一個人。

林漫。

她每天會點進林漫的主頁看有沒有更新,但從來不評論不私信。

沒有人知道她想看到什麼。

林漫最後一次更新微博是在許念忌日那天。

她站在許唸的墓碑前面,手裡拿著那部備用手機,碑前放著一束新鮮的白色雛菊。

花瓣上還掛著早晨的露水。

她用許唸的賬號發了最後一條微博,內容逐字逐句都是遺囑裡寫好的。

“許念,女,享年三十二歲。死因不是猝死,是嫁錯了人。遺產全部捐給反家暴法律援助專案。如果你正在經歷她經歷過的事,打這個電話。”

電話那一行寫的是養老院的固定電話號碼。

發完之後她按許唸的囑咐把備用手機格式化了。

格式化進度條走完的時候,林漫的手機彈出一條新的日曆提醒。

標題寫著媽轉入普通病房,醫療費已繳清至年底。

備註欄短短幾個字跟在後面。

“這是你遺產裡單獨留給你媽媽的護理費。我讓周律師辦的。”

林漫蹲在墓碑前面盯著那條備註看了很久。

她把手機收進口袋,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許念在備忘錄裡留給她的最後一行字在螢幕上亮著,隨著進度條歸零一個字元一個字元地消失。

“漫漫,我的好評呢。”

林漫對著墓碑說了兩個字。

“五星。”

相關故事推薦